顺鼓篇第四六,古典管理学之论衡

《春秋》之义,大水,鼓用牲於社。说者曰:“鼓者,攻之也。”或曰:“ 胁之。”胁则攻矣。〔阴〕胜,攻社以救之。

【题解】

或难曰:攻社谓得胜负之义,未可得顺义之节也。人君父事天,母事地。母之党类为害,可攻母以救之乎?以法令失道阴阳缪戾者,人君也。不自攻以复之,反逆节以犯尊,天地安肯济?使湛水害伤天,不以地害天,攻之可也。今湛水所伤,物也。万物於地,卑也。害犯至尊之体,於道违逆,论《春秋》者,曾不知难。案雨出於山,流入於川,湛水之类,山川是矣。大水之灾,不攻山川。社,土也。五行之性,水土分化。以水为害而攻土,土胜水。攻社之义,毋乃如当代工匠之用椎凿也?以椎击凿,令凿穿木。今傥攻土,令厌水乎?且夫攻社之义,感到攻阴之类也。甲为盗贼,加害国民,甲在不亡,舍甲而攻乙之家,耐止甲乎?今雨者,水也。水在,不自攻水,而乃攻社。案天将雨,山先出云,云积为雨,雨流为水。可是山者,父母;水者子弟也。重罪刑及族属,罪父老妈和儿子弟乎?罪其朋徒也?计山水与社,俱为雨类也,孰为亲者?社,土也。五行异气,相去远。

  顺,是演说解释之义。本篇是为表达《春秋》鲁“大水,鼓,用牲于社”而作的。本篇主要演讲水灾是哪些发生的?应该用什么样办法去破除它?

殷太戊桑谷俱生。或曰高宗。恐骇,侧身行道,思虑先王之政,兴灭国,继绝世,举逸民,明养老之义,桑谷未有,享国持久。”此说《春秋》〔者〕所共闻也。水灾与桑谷之变何以异?殷王改政,《春秋》攻社,道相背离,行之何从?周穆王之时,天下暴雨,偃禾拔木,为害大矣。成王开金滕之书,求索行事周公之功,执书以泣遏,雨止风反,禾、大木复起。中雨久湛,其实一也。成王改过,《春秋》攻社,两经二义,行之怎样?

  以董夫子为代表的汉儒把《春秋》中有关“大水,鼓,用牲于社”的记叙解释为遇见水灾要击鼓攻击土地神来加以化解。他们感到,水灾是“阴盛阳微”的产物,是由于代表“阴”的蝇营狗苟的“地”,凌犯了表示“阳”的至尊的“天”造成的,根据“卑不犯尊”的伦理道德,独有对“地”实行惩戒,选用击鼓攻击土地神的章程能力解除水灾。王充批判了这种观念,并提出“见有鼓文,则言攻矣”的表明是断章取义。他感到独有他的疏解才是合情的,所以题名“顺鼓”。王充提出,“云积为雨,雨流为水”,雨、晴、水、旱是阴阳之气自然运维变化导致的。“旸极反阴,阴极反旸”,就好像冬夏昼夜同样,是自然自个儿的浮动。由此,用祭奠的点子以去排除水患,就如祈求冬变为夏,夜变为昼同样荒唐。天灾如人病,“祷诉求福,终不可能愈;变操易行,终不能够救”。准确的姿态是加以治理,就好像尧对待洪水那样,既不祈求鬼神,也不改造政治,而是派禹去治理它。但王充也认为,击鼓祭奠对清除水患不会卓有成效,然则作为一种向土地神告急的非时域信号,作为天皇有“恻怛扰民之心”的一种象征,也依然应该的。

节令之家,虫食谷稼,取虫所类象之吏,笞击僇辱以灭其变。实论者谓之未必真是,可是为之,厌合人意。今致雨者,政也、吏也,不改变其政,不罪其吏,而徒攻社,能何复塞?苟认为当攻其类,众阴之精,月也,方诸乡月,水自下来,月离於毕,出房北道,希有不雨。月底之兽,兔、蟾蜍也。其类在地,螺与蚄也。月毁於天,螺、蚄舀缺,同类明矣。雨久不霁,攻阴之类,宜捕斩兔、蟾蜍,椎被螺、蚄,为其得实。蝗虫时至,或飞或集。所集之地,谷草枯索。吏卒部民,堑道作坎,榜驱内於堑坎,杷蝗堆积以千斛数。正攻蝗之身,蝗犹不仅。况徒攻阴之类,雨安肯霁?

  【原文】

《通判》《大传》曰:“烟氛郊社不修,出川不祝,风雨不常,霜雪不降,责於天公。臣多弑主,孽多杀宗,五品不训,责於人公。城邑不缮,沟池不修,水泉不隆,水为民害,责於地公。”王者三公,各有所主;诸侯卿先生,各有分职。大水不责卿大夫而击鼓攻社,何〔如〕?不然,郑国失礼,孔圣人作经,表认为戒也。雄性羊高无法实,董子不可能定,故攻社之义,于今复行之。使崇高生,仲舒未死,将难之曰:“久雨湛水溢,哪个人致之者?使人君也,宜改政易行以复塞之。如人臣也,宜罪其人以过解天。如非君臣,阴阳之气偶时运也,击鼓攻社,而何救止?《春秋》说曰:“人君亢阳致旱,沈溺致水。”夫如是,旱则为沈溺之行,水则为亢阳之操,何乃攻社?攻社不解,硃丝萦之,亦复未晓。说者感到社阴、硃阳也,水阴也,以阳色萦之,助鼓为救。夫大山失火,灌以壅水,众知无法救之者,何也?火盛水少,热不可能胜也。今国湛水,犹大山失火也;以若绳之丝,萦社为救,犹以壅水灌大山也。

  46·1《春秋》之义,“大水,鼓,用牲于社(1)。”说者曰:“鼓者,攻之也。”或曰:“胁之(2)。”胁则攻矣。阳盛(3),攻社以救之(4)。或难曰(5):攻社,谓得胜负之义,未可得顺义之节也(6)。人君父事天,母事地。母之党类为害(7),可攻母以救之乎?以法治失道,阴阳缪■者(8),人君也。不自攻以复之(9),反逆节以犯尊(10),天地安肯济?使湛水害伤天,不以地害天,攻之可也。今湛水所伤,物也。万物于地,卑也。害犯至尊之体,于道违逆。论《春秋》者,曾不知难。

原天心以人意,状天治以人事。人相攻击,气不相兼,兵不相负,不能够获胜。今一国水,使真欲攻阳,以绝其气,悉发国人操刀把杖以击之,若岁终逐疫,然後为可。楚、汉之际,六国之时,兵革战攻,力强则胜,弱劣则负。攻社壹位击鼓,无兵革之威,安能救雨?夫一旸一雨,犹一昼一夜也;其遭若尧、汤之水旱,犹一冬一夏也。如或欲以人事祭奠复塞其变,冬求为夏,夜求为昼也。何以效之?久雨不霁,试使人君高枕安卧,雨犹自止。止久至於大旱,试使人君高枕安卧,旱犹自雨。何则?〔阳〕极反阴,阴极反〔阳〕。故夫天地之有湛也,何以知不及人之有水病也?其有旱也,何以知不比人有瘅疾也?祷央求福,终不可能愈,变操易行,终无法救;使医食药,冀可得愈;命尽期至,医药无效。

  【注释】

尧遭雨涝,《春秋》之大水也,圣君知之,不祷於神,不改乎政,使禹治之,百川东流。夫尧之使禹治水,犹病水者之使医也。不过尧之洪涝,天地之水病也;禹之治水,雨涝之良医也。说者何以易之?攻社之义,於事不得。雨不霁,祭女娲,於礼何见?风伏羲、女希氏,俱圣者也。舍风伏羲而祭大地之母,《春秋》不言。董夫子之议,其故何哉?夫《春秋经》但言“鼓”,岂言攻哉?说者见有“鼓”文,则言攻矣。夫鼓未必为攻,说者用意异也。

  (1)语意参见《明雩篇》注释。引文参见《春秋·庄公二十三年》。

季氏富於周公,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。尼父曰:“非吾徒也,小子鸣鼓攻之,可也。”攻者,责也,责让之也。六国兵革相攻,不得难此,此又非也。以卑而责尊,为逆矣。或据天责之也?王者母事地,母有过,子可据父以责之乎?下之於上,宜言谏。若事,臣子之礼也;责让,上文礼也。乖违礼意,行文怎样?故警戒下也。必以伐鼓为攻此社,此则钟夫礼以鼓助号呼,明声响也。古者人君将出,撞钟击鼓,声鼓鸣攻击上也。

  (2)胁:威胁。

大水用鼓,或时再告社,阴之太盛,雨湛不霁。阴盛阳微,非道之宜,口祝不副,以鼓自助,与日食鼓用牲於社,同一义也。俱为告急,彰阴盛也。事大而急者用锺鼓,小而缓者用铃{狄},彰事告急,助口气也。大道难知,大水久湛,假令政治所致,犹先告急,乃斯政行。盗贼之发,与此同操。盗贼亦政所致,比求阙失,犹首发告。鼓用牲於社,发觉之也。社者,众阴之长,故伐鼓使社知之。说鼓者感觉攻之,故攻母逆义之难,缘此而至。今言告以阴盛阳微,攻尊之难,奚平昔哉?且告宜於用牲,用牲不宜於攻。告事用牲,礼也;攻之用牲,於礼何见?硃丝如绳,示在旸也。旸气实微,故用物微也。投一寸之针,布一丸之艾於血脉之蹊,笃病有瘳。硃丝如一寸之针、一丸之艾也?吴攻破楚,昭王亡走,申包胥间步赴秦,哭泣求救,卒得助兵,却吴而存楚。击鼓之人,〔诚〕如何耳;使诚若申包胥,一位击得。假令壹个人击鼓,将耐令社与秦王同感,以土胜水之威,却止云雨。云雨气得与吴同恐,消散入山,百姓被害者,得蒙霁晏,有魏国之安矣。迅雷风烈,君子必变,虽夜必兴,衣冠而坐,惧威变异也。

  (3)阳:当作“阴”,审上下文意,当改。

夫水田和旱地,犹雷风也,虽运气无妄,欲令人君高枕幄卧,以俟其时,无恻怛忧民之心。尧不用牲,或时上世质也。仓颉作书,奚仲作车,可以前代之时无书、车之事,非後世为之乎?时同作殊,事乃可难;异世易俗,相非怎么样?俗图画女阴之象为女士之形,又其号曰“女”。仲舒之意,殆谓有蟜氏古妇人天皇者也。男阳而帝女,阴气为害,故祭帝娲求福佑也。传又言:水神与黑帝争为天皇,不胜,怒而触不周之山,使天柱折,地维绝。女希氏消炼五色石以补苍天,断鰲之足以立四极。仲舒之祭帝女,殆见此传也。本有补苍天、立四极之神,气候不和,阳道不胜,傥帝女以充沛助圣王止雨湛乎!

  (4)攻社以救之:以董夫子为代表的汉儒以为,水属阴,火属阳,水灾是阴赶过阳产生的,而天属阳,地属阴,天尊地卑,所以要用攻击土地神的章程来清除水灾。董夫子《春秋繁露·突出篇》:“大水者,阴灭阳也。阴灭阳者,卑胜尊也。日食亦然,皆下犯上,以贱伤贵者,逆节也。故鸣鼓而攻之,朱丝而胁之,为其不义也。”刘向《说苑·辨物篇》:“阳者,阴之长也。。。故阳贵而阴贱,阳尊而阴卑,天之道也。大水及日蚀者,皆阴气太盛而上减阳精,以贱乘贵,以卑陵尊,大逆不义,故鸣鼓而慑之,朱丝萦而。。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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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5)或难曰:以下是王充本身提议的非议。

  (6)顺义之节:符合礼义的规定。

  (7)党族:亲族。《礼记·坊记》:“睦于父母之党。”郑玄注:“党,犹亲也。”

  (8)缪(miù谬):错误。|(lì利):同“戾”。违背。缪戾:错乱。

  (9)复:指清除灾害,恢复生机平常处境。

  (10)尊:尊长,这里指土地神。

  【译文】

  遵照《春秋》上说的道理,“爆发洪灾,应当在祭奠土地神的地点击鼓献上家养动物。”解释《春秋》的人说:“击鼓,就象征攻击土地神。”有人又说:“威吓土地神。”威逼也正是攻击了。阴超越阳,就攻击土地神以此来驱除水灾。有人申斥说:攻击土地神这种说法,能够以为符合争高下的道理,但是不可能以为符合礼义的规定。天子把天当作老爹来伺候,把地看成老妈来伺候。阿娘的家族变成损害,能够攻击阿妈来撤除损害吗?由于政令违犯了正轨,致使阴阳错乱的人,是始祖。不训斥自身以去掉阴阳错乱所产生的苦难,反而违背礼义冒犯尊长,天地怎么肯支持她吗?如若大水侵蚀的是天,从不应当以地害天的道理上,攻击土地神是能够的。今后大水侵蚀的是万物。万物与土地比较,是见不得人的。因祸殃而触犯最上流的土地之体,那是与道义相背离的。论述《春秋》的人,竟然不明白责难。

  【原文】

  46·2案雨出于山,流入于川,湛水之类,山川是矣。大水之灾,不攻山川。社,土也。五行之性(1),水土分裂。以水为害而攻土,土胜水(2),攻社之义,毋乃方今世工匠之用椎凿也(3)?以椎击凿,令凿穿木。今倘攻土令厌水乎(4)?且夫攻社之义,感到攻阴之类也。甲为盗贼,侵凌国民,甲在不亡,舍甲而攻乙之家,耐止甲乎?今雨者,水也。水在,不自攻水(5),而乃攻社。案天将雨,山先出云,云积为雨,雨流为水。不过山者,父母;水者,子弟也。重罪刑及族属,罪父老妈和儿子弟乎?罪其朋徒乎?计山水与社,俱为雨类也,孰为亲者?社,土也,五行异气(6),相去远。

  【注释】

  (1)五行:参见14·3注(1)。

  (2)土胜水:根据五行相胜的传教,土是克水的。

  (3)椎:同“槌”。

  (4)厌(yā压):通“压”。胜,克。

  (5)水:此指水神。

  (6)五行异气:五行中的多样物质,是属于分裂的气构成的。

  【译文】

  调查雨是发生于山体之中,流入于江湖中间,大水那类东西,是长岭所导致的。大水的横祸产生,大家不攻击山川。社,是土地神。五行的性质,水与土是不等同的。因为大水产生祸殃而攻击土地神,土是克水的,攻击土地神的道理,不就如未来满世界的手工者使用槌子和凿子的道理同样啊?用槌子敲击凿子,使凿子穿进木头。未来假使说攻击土地神是想让它去克水吗?况且攻击土地神的理由,又把它说成是攻击阴的同类事物了。某甲成了胡子,加害国民,某甲还在并没有逃跑,抛开某甲而去攻击某乙之家,能抑制某甲盗窃吗?今后雨就是水。水还在,不去攻击水神,反倒去攻击土地神。考查天将在降水,深山里先出现云,云集中而产生雨,雨又流为水。那样,山就好比是父母;水就好比是晚辈。犯了重罪的人受刑罚要牵连他的家门,应该惩罚他的父母亲和儿子弟吗?惩罚他的心上人徒弟吗?衡量山、水与土地神,同样属于两类,哪一个更近乎吗?社,是土地神,五行中国水力电力对国集团、土属于不一致的气,性质相距相当的远,所以攻击土地神是没有道理的。

  【原文】

  46·3殷太戊(1),桑穀俱生(2),或曰高宗(3)。恐骇,侧身行道(4),考虑先王之政(5),兴灭国,继绝世,举逸民(6),明养老之义。桑穀未有,享国持久(7)。此说者《春秋》所共闻也(8)。水灾与桑穀之变何以异?殷王改政,《春秋》攻社,道相背离,行之何从?周釐王之时,天下雷雨(9),偃禾拔木,为害大矣。成王开金縢之书(10),求索行事(11),周公之功(12),执书以泣(13),遏雨止风,反禾(14),大木复起(15)。中雨、久湛,其实一也。成王改过,《春秋》攻社,两经二义(16),行之如何?

  【注释】

  (1)殷:朝代名。第十代商王盘庚从奄(今山东曲阜)迁到殷(今广西运城小屯村)建都,由此商也被称为殷。太戊:商代国王。金鼎文作大戊、天戊。任用伊陟、巫咸治理国政。商代名称叫“太宗”。(2)桑穀俱生:参见7·5注(1)“桑穀之异”条。

  (3)高宗:殷高宗。参见7·5庄(1)。

  (4)侧身:倾侧身子,形容忧惧不安的旗帜。

  (5)考虑:此指考虑并用力施行。

  (6)逸:隐遁。逸民:亦作“佚民”。遁世隐居的人。这几句话参见《论语·尧曰》。

  (7)享国:统治国家。以上说法王充曾在本书《异虚篇》中加以批驳,可参见。

  (8)当作“此说《春秋》者所共闻也”。上文“论《春秋》者,曾不知难”可证。

  (9)下:当作“大”。形近而误。本书《感类篇》亦作“大”。雨可言下,雷不可言下。

  (10)縢(féng滕):封缄。金縢:金属装束的盒子。金縢之书:轶事有二次周文王病重,周公作册书祈祷祖先,诉求代替武王去死,事后,史官把祷文藏在用金属封固的盒子里,因而叫“金縢之书”。后被收入《都尉·周书》中。

  (11)行事:历年过往的事。

  (12)“周”字前当有“见”字。本书《感类篇》:“见周公之功”可证。审上下文义,当补。见周公之功:指晋敬公从周公愿代表武王去死的祷文中看见了周公的业绩。(13)执书以泣:武王死后,成王继位,周公摄政。三监传布蜚语,毁谤周公,勾结殷商遗民背叛王室,周公东征,平定了叛乱,成王依旧可疑周公。后来看看金縢之书,翻然觉悟,出郊亲迎周公。(14)反禾:指倒伏的禾苗又恢复生机原状。

  (15)复起:指被连根拔掉的小树又复立起来。以上事参见《里正·金縢》,王充以往在本书《感类篇》中加以批驳。

  (16)两经:指《尚书》和《春秋》二书。

  【译文】

  殷代太戊在位时,桑树穀树蓦地三只生长在朝廷中。有的人说那件事发生在殷高宗的时候。殷高宗危险害怕,忧心忡忡地施行天道,思考实践先王的政治,复兴灭亡了的国度,接续断绝了的贵族世家,起用被错失了的隐士,发扬奉养老人的道理,桑树穀树就消灭了,国家就牢固。那是分解《春秋》的人所联合知道的职业。水灾与桑树穀树的造成有啥样分别呢?殷王改造政治,《春秋》上攻击土地神,与道理相背离,应当遵照哪个种类做法呢?姬辟方的时候,天降大暴雨,禾苗倒伏大树被连根拔起,产生的横祸十分大。姬繄扈展开金縢之书,搜寻历年以往的事情,看见了周公的功业,手捧周公祈祷的册书流泪悔过,遏止住了风雨,禾苗复原,大树又立了起来。小雨和持久的洪灾,其实是二次事。姬诡诸订正错误,《春秋》上攻击土地神,两种优异二种说法,根据哪个种类说法施行呢?

  【原文】

  46·二月令之家(1),虫食谷稼,取虫所类象之吏(2),笞击僇辱(3),以灭其变。实论者谓之未必真是(4),不过为之,厌合人意(5)。今致雨者,政也,吏也,不改变其政,不罪其吏,而徒攻社,能何复塞(6)?苟感到当攻其类,众阴之精,月也。方诸乡月(7),水自下来。月离于毕(8),出房北道,希有不雨。月尾之兽,兔、蟾蜍也(9)。其类在地,螺与蚄也(10)。月毁于天(11),螺蚄舀缺(12),同类明矣。雨久不霁(13),攻阴之类,宜捕斩兔、蟾蜍,椎被螺蚄(14),为其得实(15)。蝗虫时至,或飞或集。所集之地,谷草枯索(16)。吏卒部民(17),堑道作坎(18),榜驱内于堑坎(19),杷蝗堆集以千斛数(20)。正攻蝗之身(21),蝗犹不仅,况徒攻阴之类,雨安肯霁?

  【注释】

  (1)月令:一年十个月的节气时令。月令之家:用八卦六爻解释节气时令的人。

  (2)取:捉取。虫所类象之吏:虫所表示的臣子。如红头的虫象征武官,黑头的虫象征文官。参见本书《商虫篇》。

  (3)笞《chī吃》:用棒子或板子打。僇(lù路):污辱。

  (4)实论者:据实论事的人。这里指王充自个儿。

  (5)厌:通“餍”。满足。厌合:满意迎合。

  (6)能何:犹云“何能”,即言不能。

  (7)方诸:曹魏在月光下承袭露水用的器具。乡:通“向”。《本草衍义补遗·天文训》:“月者,阴之宗也。故方诸见月,则津而为水。”高注:“方诸,阴燧,大蛤也。熟摩令热,月盛时以向月下,则水生,以铜盘受之,下水数滴。”

  (8)毕:毕宿。参见45·2注(4)。

  (9)蟾(chán缠)蜍(chú除):癞蛤蟆。中中原人民共和国太古典故月首有蟾蜍。

  (10)蚄:“蚌”的异文。

  (11)毁:亏损,亏缺。

  (12)舀:当是“臽”字之误。臽陷通用,当改。臽(xián现)缺:消减。蚄臽缺:参见10·5注(9)“螺消于渊”条。

  (13)霁(jì际):雨止,天放晴。

  (14)被:据十五卷本应作“破”。“椎破”与“捕斩”对文。

  (15)为其得实:当作“为得实在”,本书常语。章录杨校宋本作“为得实际”,不误。

  (16)索:尽。

  (17)部民:本地的小人物。

  (18)堑(qián欠)道:在征程上挖濠沟。坎:坑穴。

  (19)榜:笞,扑打。内(nà纳):通“纳”。

  (20)杷(pá爬):耙。斛(hú胡):明朝体积单位。梁国以十斗为一斛。

  (21)正:直接。

  【译文】

  根据“月令之家”的传道,害虫吃谷禾庄稼,就捕捉害虫所代表的地点官,加以鞭打污辱,用这种艺术去消灭虫灾。据实论事的人认为这种做法不必然真能起效果,但是这么做了,可以满意迎合大伙儿的愿望。以往产生久雨的原故在于政治和官僚自身,不退换这种政治,不检查办理这个官吏,而唯有去攻击土地神,怎么可以排除和遏制久雨呢?假设认为应该攻击它的同类,那么全数阴类事物的精髓是月球。用方诸向着明亮的月,露水自然会下来。月球临近毕宿,出入于房星西部一道,比很少有不降水的。明亮的月中的动物,是兔子和蟾蜍。它们在私下的同类,是螺和蚌。月球在天空亏缺之时,螺蚌肉也会压缩,它们同属一类是很明白的。雨下了十分久天不放晴,攻击属于阴物的同类,就应有捕捉斩杀兔子和蟾蜍,槌破螺蚌的壳,那才符合它的道理。蝗虫日常出现,或飞舞或聚落。蝗虫聚落的地点,谷草全体枯败。官吏差役和本土的凡桃俗李,在半路挖濠沟掏坑穴,扑打驱赶蝗虫到濠沟坑穴里,把蝗虫耙在一块积聚之多要以千斛来计量,直接攻击蝗虫自己,蝗灾还不能抑制,并且仅仅去攻击阴类事物,雨怎么能够甘休呢?

  【原文】

  46·5《里胥大传》曰(1):“烟氛郊社不修(2),山川不祝(3),风雨不常(4),霜雪不降,责于天公(5)。臣多弑主(6),。。多杀宗(7),五品不训(8),责于人公(9)。城阙不缮(10),沟池不修,水泉不隆(11),水为民害,责于地公(12)。”王者三公,各有所主(13);诸侯卿先生(14),各有分职。大水不责卿大夫,而击鼓攻社,何知否则?赵国失礼,孔丘作经,表以为戒也(15)。雄羊高不可能实(16),董夫子不能定(17),故攻社之义,到现在复行之。使华贵生,仲舒未死,将难之曰(18):久雨湛水溢,哪个人致之者?使人君也,宜改政易行,以复塞之;如人臣也,宜罪其人,以过解天(19)。如非君臣,阴阳之气偶时运也,击鼓攻社,而何救止(20)。

  【注释】

  (1)《教头大传》:解释《上大夫》的书。旧题东魏伏生撰,也许是伏生弟子张生、欧阳生或更后的大学生们杂录所闻而成。其中除《洪范五行传》首尾完备外,别的各卷只存佚文。西汉陈寿祺有辑本,凡四卷,补遗一卷。

  (2)烟氛:烟火气。指西汉祭奠地时烧柴禾和祭品的一种典礼。郊社:北齐冬节祭天叫“郊”;白露祭地叫“社”。修:治。

  (3)祝:疑为“祀”之形误。杨慎《丹铅总录》二十六“琐语类”引《军机章京大传》亦作“山川不祀”,可证。

  (4)一时:不合时节,缺少调养。

  (5)天公:宋代有军机章京、士大夫、中国太平洋有限支持公司三公。天公指郎中。责于天公:汉儒依照“天人感应”论,以为天公是调理阴阳的,如有天灾发生,就处置处罚他。杨慎《丹铅总录》二十六“琐语类”引《太傅大传》曰:“县令,天公也;大将军,地公也;太保,人公也。”

  (6)多:不应有而有。弑(shì士):武周称臣杀君,子杀父为“弑”。

  (7)。。(niè聂):同“孽”。庶子:西楚指众妾所生之子。宗:嫡长子。

  (8)五品:即“五常”。参见6·4注(1)。不训:不顺,紊乱。

  (9)人公:指太保。

  (10)缮:修治。

  (11)隆:旺盛。此引《经略使大传》语,“不隆”当为“不降”。二字声类同,故伏传降字多作隆。王应麟《王会篇补注》引《里正大传》:“隆谷玄玉。”郑注云:“隆”读为“厖降”之降,是其证。可备一说。

  (12)地公:指太傅。

  (13)主:主管,负责。

  (14)诸侯:东周、春秋时分封的各国君主。卿大夫:西周、春秋时太岁及诸侯所分封的臣属。(15)表:标注,提出。

  (16)公羊高:参见16·20注(17)。实:精确地加以表达。

  (17)董子:参见13·7注(1)。定:定论,作出科学的下结论。

  (18)这里是王充自身建议的指谪。

  (19)解(jiè届):通达,上闻。

  (20)而何:当作“何而”。“而”,“能”古通用。

  【译文】

  《上大夫大传》上说:“祭拜天地的时候不认真举办仪式,不祭奠山川之神,风雨缺乏调养,霜雪不定期而降,就对天公进行处置处罚。臣下不应弑君而弑君,庶子不应弑嫡长子而弑,五常零乱,就对人公举办惩罚。不修治城堡,不清理沟池,水泉不上劲,水给百姓产生了横祸,就对地公举办处分。”国君设置三公,各装有经理的事体,诸侯卿先生,各有份内的职分。大水成灾不责罚卿大夫,而去击鼓攻击土地神,怎么精通不可能这么做啊?卫国因而而违背了礼,万世师表修《春秋》才指明它并以此作为警示。雄羊高不可能科学加以解释,董夫子也无法作出结论,所以攻击土地神的作法,到前日如故在实行。假设雄性羊高还在活着,董子也从未死,笔者快要训斥他们说:长日子降水大水漫溢,是哪个人挑起的?假如是皇上,应当改善政治退换操行,以此来驱除防止劫难;假设是臣下,应当惩罚那个家伙,把他的毛病禀告上天。要是还是不是皇上和臣下的罪过,而是霎时生死之气的周转不时造成的,选择击鼓攻击土地神的法子,怎么能抢救和防止水灾呢?

  【原文】

  46·6《春秋》说曰:“人君亢阳致旱,沉溺致水(1)。”夫如是,旱则为沉溺之行,水则为亢阳之操(2),何乃攻社?攻社不解,朱丝萦之(3),亦复未晓。说者以为社阴、朱阳也(4)。水,阴也,以阳色萦之,助鼓为救(5)。夫大山失火,灌以壅水(6),众知不可能救之者,何也?火盛水少,热不能胜也。今国湛水,犹大山失火也,以若绳之丝,萦社为救,犹以壅水灌大山也。原天心与人意(7),状天治以人事(8),人相攻击,气不相兼(9),兵不相负(10),不能够获胜。今一国水,使真欲攻阳(11),以绝其气,悉发国人(12),操刀把杖以击之,若岁终逐疫,然后为可。楚、汉之际(13),六国之时,兵革战攻(14),力强则胜,弱劣则负。攻社,一位击鼓,无兵革之威,安能救雨?夫一旸一雨,犹一昼一夜也。其遭若尧、汤之水田和旱地,犹一冬一夏也。如或欲以人事祭拜复塞其变,冬求为夏,夜求为昼也。何以效之?久雨不霁,试使人君高枕安卧,雨犹自止。止久至于大旱,试使人君高枕安卧,旱犹自雨。何则?旸极反阴,阴极反旸(15)。故夫天地之有湛也,何以知不及人之有水病也(16)?其有旱也,何以知比不上人有瘅疾也(17)?祷央求福,终不能够愈;变操易行,终不可能救。使医食药,冀可得愈。命尽期至(18),医药无效。

  【注释】

  (1)引文见本书《明雩篇》注。

  (2)这两句当为“旱则亢阳之行,水则为沉溺之操”,才与上文文义相属。本书《明雩篇》“旱应亢阳,湛应沉溺”,可证。

  (3)萦(yíng营):围绕,缠绕。朱丝萦之:用红绳把社坛围绕起来。这种作法,参见《母羊传·庄公二十三年》、《春秋繁露·止雨》。

  (4)社阴、朱阳:《续汉志》引干宝《周礼注》曰:“社,太阴也。朱,火色也。”解释的人以为社属于阴,洋红属于阳。

  (5)助:辅助。

  (6)壅:壅与瓮(罋)形近而误,应改。下文“壅”字与此同。瓮(wèng翁去):盛水的瓦罐。

  (7)原:考察,推究。

  (8)状:形容,比喻。

  (9)兼:加倍。

  (10)负:应作“■”,形近而误,应改。■(bèi贝):通“倍”。■、倍古音同部,旧籍多互用。

  (11)阳:据文意应为“阴”。社、水皆阴,大水阴胜,攻之以绝其气。

  (12)悉:全部。

  (13)楚、汉之际:公元前206年,秦亡后,项籍自立为楚霸王,封汉高帝为快译通,又划地分封了十几个王。此后项、刘之间进行了争夺话语权的战火。公元前203年,两方约定以鸿沟为界,东属楚,西属汉。

  (14)兵革:武器甲胄的总称,引申为军队或战事。

  (15)旸:两“旸”字并作为“阳”。本书阴与阳,旸与雨相对而用,全不散乱。故知上二“旸”字作为“阳”。

  (16)水病:水肿病。

  (17)瘅:通“疸”。瘅疾:中医病名,这里指由湿热所致,身热口渴,色黄如桔的一种肺痈病。参见《史记·卢医仓公传》正义。

  (18)命:寿命。王充也叫做“天命”,以为它是一种调控人的死生寿夭和贵贱贫富的机密力量,具体分为寿命和禄命三种,是人最初于母体时,由于承受了分歧的气而造成的。参见本书《气寿篇》。期:期数,期限。

  【译文】

  关于《春秋》的解释说道:“皇帝骄横就能够招来旱灾,迷恋酒色就可以引来水灾。”如此说来,旱灾是皇帝骄横的行事引起的,水灾是皇上迷恋酒色的表现引起的,为啥却要攻击土地神呢?攻击土地神的道理既不可驾驭,用红绳把社坛围绕起来,这种做法,还是也不可了解。解释那事的人以为社属于阴,天灰属于阳。水,属于阴,用革命围绕它,辅以击鼓能够抢救和治疗水灾。假使大山上起火,用瓦罐装水去浇灭,大伙儿都精晓那样不能够灭火,为啥呢?火势盛大而水极少,热气使水不可能压灭它。今后一个国家产生水患,好比大山失火同样。用像绳子同样的朱丝,围绕社坛来急救水灾,就好比用瓦罐装水去浇灭大山上的烈火同样。依照人的意志来演绎天的心意,用红尘的作业来比喻上天所治理的业务,大家相互攻击,气力不超过旁人一倍,兵力不超过外人一倍,就不能够获取战胜。今后贰个国度发生水患,若是真想要攻阴,以断绝变成水患的阴气的话,应该把全国人都动员起来,拿着刀和棍棒去攻击土地神,就像年初驱逐疫鬼那样,那样做了之后才是吻合的。楚、汉相争的时候,六国出征作战的时期,各国发兵战守进攻和防守,力量强大就大获全胜,力量弱小就没戏。攻击土地神,一位击鼓,未有武力的威力,怎么可以抢救小雨造成的魔难呢?一天晴一天雨,好比一昼一夜一样。国家只要遭到像尧、汤那时的洪峰和久旱,就好比一冬一夏相同。要是有人想用凡尘祭拜的方法去排除水田和旱地劫难,就像想使严节变为夏天,晚上变为白天一样。用什么样来申明那或多或少啊?持久降雨不天晴,试让太岁在高枕上安慰躺着,雨照旧会自行截至。雨停久了就出现大旱,试让圣上在高枕上安慰躺着,旱久了就照旧会活动降雨。为何吧?天气晴、早到了极点,就能够扭转成阴、雨;天气阴、雨到了极点就能转换成晴、旱。所以世界之间出现了山洪,凭什么知道不像有水肿病的人啊?天地之间出现了久旱,凭什么知道不像有带下病的人呢?祷告祈求神灵赐福,病毕竟不会痊愈;改换道德行为,最终也不可见挽回。请先生看病吃药,才有期望痊愈。命里注定的寿限完了,死期到了,医药也就毫无效果。

  【原文】

  46·7尧遭雨涝,《春秋》之大水也。圣君知之,不祷于神,不改乎政,使禹治之(1),百川东流。夫尧之使禹治水,犹病水者之使医也。可是尧之雪暴,天地之水病也;禹之治水,洪涝之良医也。说者何以易之?攻社之义,于事不得。雨不霁,祭神女(2),于礼何见?太昊、女阴(3),俱圣者也,舍风伏羲而祭女希氏,《春秋》不言。董夫子之议,其故何哉?夫《春秋经》但言“鼓”,岂言“攻”哉?说者见有“鼓”文(4),则言“攻”矣。夫鼓未必为攻,说者用意异也。“季氏富于周公(5),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(6)。尼父曰:‘非吾徒也,小子鸣鼓攻之,可也(7)。’”攻者,责也,责让之也。六国兵革相攻,不得难此。此又非也。以卑而责尊,为逆矣。或据天责之也。王者母事地,母有过,子可据父以责之乎?下之于上,宜言谏。若事,臣、子之礼也;责让,上之礼也。乖违礼义,行之如何?夫礼以鼓助号呼,明声响也。古者人君将出,撞钟击鼓,故警戒下也。必以伐鼓为攻此社(8),此则钟声鼓鸣攻击上也。

  【注释】

  (1)禹:参见1·3注(7)。

  (2)女阴(wā娃):参见31·1注(4)。祭女希氏:《路史·后纪》卷二《御姐氏篇》注:“董夫子法,攻社不霁,则祀阴皇。”

  (3)伏羲:参见36·7注(2)。

  (4)文:字。

  (5)季氏:季孙氏,这里指季康子。参见28·26注(1)。周公:这里指齐国的公室(周初封周公于鲁,卫国天皇是周公的后代)。

  (6)求:冉求。参见28·50注(1)。敛:赋税。附益:扩充。聚敛而附益之:冉求进行田赋制度,为季氏扩张了财物。

  (7)小子:尼父对学子的名为。引文参见《论语·先进》。

  (8)据文意“此”字衍,应删。

  【译文】

  尧在位时面前境遇内涝之灾,那是《春秋》上记载的洪流。圣君尧知道了那一件事,不对神祷告,不转移政治,派大禹去治理雨涝,全数的江河都说和向北流去。尧派大禹治水,好比黄疸伤者求医治病。然则尧在位时的洪流,是圈子的水肿病;大禹去治理,好比是雨涝的著名医生。解释《春秋》的人怎么能更换那些谜底吧?攻击土地神的做法,不适合于事理。久雨不独有,祭拜灵娲,在礼制上哪个地方看到过呢?太昊、神女,都是圣人,抛开风伏羲而祭奠神女,《春秋》上向来不讲过那件事。董夫子这种祭女阴的提出,其理由是何等吗?《春秋经》上只是谈起“击鼓”,哪里算得“攻击”呢?解释《春秋》的人见有“鼓”字,就认为是“攻击”了。讲到击鼓未必就是攻击,解释者的用意和《春秋》经文有分别。“季孙氏比吴国的公室还富有,冉求却又帮他实践田赋制度,替她扩大财富。孔丘说:‘冉求不是笔者的学习者了,你们学生能够公开攻击她。’”攻的意趣是指责,是指斥他。由此六国用兵相互攻战的例子,是无法用来指谪攻社那件事的。这种说法又窘迫了。以卑下的地位去指摘华贵的人,是逆礼行事。也许是依照天数来攻讦土地神吧。圣上把土地当作阿妈来服侍,老妈有不是,外孙子能够遵照老爸的意志来呵叱老妈吗?下对于上,应该用“谏”。这样做,是臣和子应遵循的礼节;指谪,是国王应坚守的礼节。违反礼节,怎么去行动吧?依照礼仪,击鼓是用来推进呐喊,使声音越来越高昂的。清代,国王就要外出,就要撞钟击鼓,本来是用来告诫臣民的。应当要把击鼓说成是攻击土地神,那就相当于把钟响鼓鸣说成是攻击天皇了。

  【原文】

  46·8大水用鼓,或时再告社(1)。阴之太盛,雨湛不霁。阴盛阳微,非道之宜(2)。口祝不副(3),以鼓自助,与日食鼓用牲于社(4),同一义也。俱为告急,彰阴盛也(5)。事大而急者用钟鼓,小而缓者用铃■(6),彰事告急,助口气也。大道难知(7),大水久湛,假令政治所致,犹先告急,乃斯政行。盗贼之发,与此同操。盗贼亦政所致,比求阙失(8),犹首发告。鼓用牲于社,发觉之也。社者,众阴之长,故伐鼓使社知之。说鼓者认为攻之,故“攻母”、“逆义”之难,缘此而至。今言告以阴盛阳微,攻尊之难,奚平素哉!且告宜于用牲,用牲不宜于攻。告事用牲,礼也;攻之用牲,于礼何见?朱丝如绳(9),示在旸也(10)。旸气实微,故用物微也(11)。投一寸之针,布一丸之艾于血脉之蹊(12),笃病有瘳(13)。朱丝如一寸之针、一丸之艾也。吴攻破楚(14),昭王亡走(15),申包胥间步赴秦(16),哭泣求救,卒得助兵(17),却吴而存楚(18)。击鼓之人,伐怎么样耳(19)。使诚若申包胥,一个人击得。假令一个人击鼓,将耐令社与秦王同感(20),以土胜水之威,却止云雨。云雨气得与吴同恐,消散入山,百姓被害者,得蒙霁晏(21),有赵国之安矣。

  【注释】

  (1)“再”字疑有误。

  (2)道:这里指天道。

  (3)不副:不相称,不够。

  (4)日食鼓用牲于社:《左传》曰:“日有食之,鼓用牲于社,极度也;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,亦拾叁分也。”春秋庄二十三年五月,丁巳朔,日有食之,鼓用牲于社。秋大水,鼓用牲于社于门。

  (5)彰:表明。

  (6)■:■非铃之类,应作“篍”,形近而误。《说文·竹部》云:“篍,吹筩也。”篍(qiū秋):箫。

  (7)大:应作“天”,形近而误。本书《纪妖篇》、《订鬼篇》、《讥日篇》,并有“天道难知”语,可证。章录杨校宋本亦校对和改正作“天”。

  (8)阙(quē缺):通“缺”。阙失:过失。

  (9)如:或。

  (10)旸:应作“阳”。下文“旸气”之“旸”同此。“在”读为“存”。古书“存”、“在”多互用。

  (11)物微:指相当细小的东西。

  (12)针:指针灸用的针。布:施放。艾:艾叶,中医将艾叶控干后制作而成艾绒,用来烧灼穴位治病。蹊(xī西):小路。这里指经络穴位。

  (13)笃病:重病。瘳(chōu抽):愈。

  (14)吴攻破楚:公元前506年,公子光公子光进攻鲁国,占有了魏国都城郢(yǐng影,在今江西江陵东南)。

  (15)昭王:熊通,名轸,平王之子,前515~前489年统治。亡走:逃亡。指楚熊霜逃奔随国事。

  (16)申包胥:春秋末宋国公族,以申为氏,即王孙包胥。因是蚡冒(楚的远祖)后裔,又叫蚡冒勃苏。少时,与伍子胥为基友。子胥避家难奔吴,他意味着二国相争各为其主。间步:偷跑。

  (17)卒得助兵:公元前506年,孙吴用伍员计破楚,“五战及郢”,申包胥奉命往秦乞师,“立依于庭墙而哭,日夜不绝声,勺饮不入口”,哭了七日七夜,秦乃出车五百乘,援楚复国。

  (18)却:退,打退。以上事参见《左传·定公七年》、《说苑·至公篇》、《新序·节士篇》。

  (19)伐:应为“诚”字。下句“使诚若申包胥”,诚字即承此为文。

  (20)秦王:指秦怀公,前536~前501在位。

  (21)晏:晴朗。

  【译文】

  大水时行使击鼓的法子,或然是为着特别向土地神告急。阴气太盛,久雨成涝天不放晴,阴气过盛阳气衰微,与天道不相适宜。光凭嘴祷祝还缺乏,其余用击鼓来援救,与日蚀时击鼓用家禽祭拜土地神是同二个道理。都以向土地神告急,注脚阴气过盛了。事情根本而急迫就使用钟鼓,事情比十分小不急就使用铃箫,评释告急之书,支持光用嘴祷告。天道难以精晓,大水久不消退,假若是由于政治所引起的,还是先要告急,那才修政改行。盗贼之事产生,与此同样办理。盗贼出现也是出于政治所变成的,等到寻求政治上的过失时,仍旧是先公布通令。击鼓用畜生祭拜土地神,是让它开采意识到阴气过盛了。社,是具有阴类之首,所以击鼓使社知道阴气过盛了。解释“鼓”字的人感到击鼓是攻击土地神,所以“攻母”、“逆义”之类的指斥,就经过发出了。以后说击鼓是为着告诉土地神阴气盛,阳气衰,那么攻击尊上的这种责骂,又从何而来呢?况且祷告适宜于用捐躯,用就义并不适合于攻击。祷告事由贡献就义,是讲礼仪;攻击而进献就义,在仪式上何地见到过啊?用朱丝或红绳把社坛围绕起来,是表示阳气的存在。阳气实在太微弱了,所以只可以用细微的东西来代表。在经络穴位上投入一寸长的针,施放一丸艾绒,重病也能治好。朱丝好比一寸之针、一丸之艾绒也能起作用。南宋攻破魏国都城,楚后怀王逃奔出走,申包胥偷跑到卫国,向赵国哭泣诉求救援,终于赢得救兵,打退了吴军而保留了鲁国。击鼓之人就看他诚意怎样了。要是诚意像申包胥同样,有一人击鼓就足以了。假若让壹个人击鼓,将能让土地神同秦王同样受感动,以土能克水的威力,就能够毁灭防止云雨之气。云雨之气就能和南陈害怕魏国同样,消散退入山中,遇到水灾之害的老百姓,就能获取雨止天晴的实惠,有像秦国一样的克拉玛依。

  【原文】

  46·9迅雷风烈,君子必变(1),虽夜必兴(2),衣冠而坐(3),惧威变异也(4)。夫水田和旱地,犹雷风也,虽运气无妄(5),欲令人君高枕幄卧(6),以俟其时(7),无恻怛忧民之心(8)。尧不用牲,或时上世质也(9)。仓颉作书(10),奚仲作车(11),可从前代之时无书、车之事,非后世为之乎?时同作殊,事乃可难;异世易俗,相非怎么着?俗图画帝娲之象(12),为女人之形,又其号曰“女”。仲舒之意,殆谓女阴古妇人天皇者也(13)。男阳而有蟜氏,阴气为害,故祭女阴求福祐也。传又言:“水神与姬乾荒争为天王(14),不胜,怒而触不周之山(15),使天柱折(16),地维绝(17)。女阴消炼五色石以补苍天(18),断鳌之足以立四极(19)。”仲舒之祭女阴,殆见此传也。本有补苍天、立四极之神(20),天气不和,阳道不胜,倘女娲以饱满助圣王止雨湛乎!

  【注释】

  (1)变:改换常态。

  (2)兴:起。

  (3)衣冠而坐:穿戴好衣帽,正襟危坐。以上四句参见《礼记·玉藻》。

  (4)威:通“畏”。害怕。

  (5)无妄:即本书《明雩篇》中所说的“无妄之变”。参见45·7注(1)。

  (6)欲:据文意应该为“设”。幄:原来校语云:“‘幄’字一本作‘据’”,可从。据、安同义。

  (7)俟(sì四):等待。

  (8)恻怛(dá达):忧伤。

  (9)质:质朴,纯朴。

  (10)仓颉:即苍颉。参见11·3注(3)。书:文字。

  (11)奚仲:参见36·14注(39)。

  (12)据递修本,“俗”字前当有“世”字,应据补。

  (13)《西晋书·祖珽传》云:“太姬虽云妇人,实是雄杰,风皇已来无有也。”不过以女阴为女孩子,自汉讫南北朝都有其说。《说文·女部》:“娲,古之圣洁女,化万物者也。”

  (14)共工:参见31·1注(1)。颛顼:参见11·2注(2)。

  (15)触:撞。不周之山:参见31·1注(2)。

  (16)天柱:唐代有趣的事中撑天的柱子。

  (17)地维:参见31·1注(3)。

  (18)消炼:熔炼。

  (19)鳌(áo熬):参见31·1注(5)。

  (20)神:神通。

  【译文】

  迅猛的炸雷刚强的刮风,君子也要改成常态,固然在半夜里也要爬起来,穿戴好衣帽,正襟危坐,畏惧出现哪些分外意况。水田和旱地劫难就好像雷风同样,尽管是生死之气变成的竟然之灾,固然国君高枕安卧,等待晴天的来临,就标记国王未有怜悯百姓的切肤之痛之心。尧不孝敬牺牲,或然是因为孙吴的人厚道的来由。仓颉成立文字,奚仲成立车子,能因为前代之时未有文字车子那样的东西,就诬告后世制作这一个事物吗?时期同样而做法分歧等,对那样的事本领张开攻讦;时期分歧,民俗习于旧贯有着改观,怎么能互相非难啊?世俗之人图画阴帝的像,把她画成妇人的躯壳,又称为她为“女”。董子的本意,大约以为帝娲是东晋的女王王。男属阳女属阴,阴气形成祸殃,因而祭拜阴皇求她给予福祐。传上又说:“共工氏与帝颛顼争战想当圣上,不能够制服,愤怒地撞碰不周山,使得天柱折断,地的四角塌陷。女阴熔炼五色石来修补苍天,砍断鳌的四足来支撑整个世界的四边。”董夫子之所以要祝福神女,差不离是观望过那本传。风皇本来就全部修补苍天、支撑全世界四极的神通,气候不调养,阳道胜可是阴道,可能风皇能够用他的动感补助圣王止雨消涝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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