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艳被救,阴阳浪子

沐莹和绛珠走了约五、六里地,沐莹站住对绛珠道:“绛珠妹,请你把这里发生的事,去告知唐姐姐,我还要找少华和碧莲,咱们分手吧!” 绛珠哭了:“沐大哥,此去太行,迢迢千里,让我一个小姑娘自己去,我害怕。你陪我去,好吗?” 沐莹想了一想道:“好吧,不过,绛珠妹,我只能送你到太行山下,我就去皇甫山庄去找你少华姐和碧莲姐。” 绛珠道:“你,你怕我少华姐她们猜疑你,是不是?” 沐莹脸一红道:“是啊,是啊,你这小丫头真精,什么也瞒不了你。……咱们走吧!”说着往前走去。 绛珠也跟上去,道:“沐大哥,你就那么怕少华姐和碧莲姐猜疑你?” 沐莹道:“其实你少华姐是个豁达人,她倒不喜欢猜疑人,只是我谨慎些好,免生很多风波。” 绛珠道:“沐大哥,你知道赵匡胤千里送京娘的故事吗?” 沐莹道:“我不知,请绛珠妹讲给我听。”其实,沐莹知道这个故事,但觉得这个小丫头很可爱,路上逗着她找话说说,免得寂寞。 绛珠道:“京娘是个落难女子,被赵匡胤救了。家在千里之外,只身不敢回家。赵匡胤毅然护送,一路为了方便,赵匡胤认京娘为妹妹。赵匡胤千里迢迢,护送京娘至家,京娘及家里感激赵匡胤恩义,向赵求婚,赵匡胤为了证明二人路上清白及他送京娘不是有什么企图,坚辞不允,吃过饭,提剑上路。……” 沐莹道:“这个宋开国皇帝,原来也义气。这个京娘求婚就太多此一举了,人家既无所避忌,磊落相送,自己还为什么信不着自己呢?” 绛珠道:“沐大哥,你嫌京娘自作多情吗?不,像赵匡胤那样义气的男儿,哪个姑娘不喜爱呢?其实赵匡胤对京娘也是有情的,据说路上关怀备至,像个真正的大哥哥一样。” 沐莹心有所动,便笑道:“小丫头,小小人儿,什么都知道。” 绛珠道:“沐大哥,是的,一定是。京娘那样的好姑娘也是青年男子喜欢的,我听说诗经里就有‘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’的话嘛,是不是?” 沐莹道:“是啊,是啊,小妹子,你很有趣。可是,天下窈窕淑女如有千万,都做一个君子的好逑吗?” 绛珠红了脸道:“沐大哥,我的话哪里是这个意思,你故意取笑小妹,我不依你!” 二人说说、笑笑,颇不寂寞。一日到了一个山脚下,正往前走,忽见遍地开满一种单瓣的铃状红花,从这种红花里放散着馥郁香气。绛珠道:“这里好美,花好看。沐大哥,我走不动了,咱们在此休息休息再走!” 沐莹道:“好,就依你,这样美的地方,我们不留恋、欣赏,也太违反天意。” 绛珠坐在草地上,对沐莹道:“来,沐大哥,你坐在小妹旁边,上天安排我们在一起,就是有缘。恐怕几天后,我们分别,今生今世就难见面了。” 沐莹见绛珠说得伤感,就坐在她旁边,抚着她的头道:“小妹妹,别伤心,应该把世上万事都看开点。和尚信佛,纯粹迷信,他们禁绝七情六欲,也违反人性,但他们讲缘份,主张世上一切事都任其自然,的确使人免却很多烦恼。佛语曰:‘有缘即住无缘散,犹如轻风送白云’。小妹妹,能看开‘有缘即住无缘散’这句话才好。” 绛珠道:“沐大哥,你别劝我,我看得开,看得开……”说着却哭了。 沐莹道:“小妹妹,怎么又哭了?我们武棚人物要过惯刀头舔血的日子,应该坚强才是,这样爱哭鼻子,怎么行?” 绛珠倚在沐莹的怀里道:“沐大哥,原谅我。我一想分别后无相见的日子就控制不住,就哭了……这里好香,如能今生今世永远这样多……好!”她说着话,一股轻风吹来,风里带着浓烈的香气,沁人心肺,绛珠在沐莹怀里,头一歪晕过去了。 沐莹大急,急呼道:“绛珠妹!绛……妹……”他的话尚没说完,也晕了过去。 沐莹醒来,发觉他和绛珠被绑在一个大厅里。这个大厅好阔气。里边墙上挂着名人书画,地上摆着紫檀木桌,铁梨木格橱里,摆着古玩玉器,屋倒也琳琅满目。 案后坐着一个少年,服饰华丽,仪表非凡,旁边伺候着几个家人、小厮,他两旁坐着靓装美女。 一小厮见沐莹醒来,说道:“醒来了,醒来了!此药很管用呢。” 沐莹对那少年:“你们是什么人,用什么方法儿把我们弄昏迷了,这是什么地方?” 那少年脸上挂着一丝笑:“这是范家庄,我是范家庄的少庄主,不是我们把你们弄昏迷了,而是你们擅闯我庄某地,自己被罂粟花香薰得昏迷了。” 一个家人道:“是少庄主命我们把你们抬到庄里来,给你们服了解药。” 此时绛珠也醒过来,见被缚,泼口大骂:“这是什么地方?碱子们,为何绑我们?快放了我们!” 那少年冷笑笑:“小姑娘,你人生的这么美,却没好脾气,但是这不怕,本少爷有很好的方法教训你!”说着对一个家人使了个眼色,那家人道:“这是我们少庄主,老庄主范翁讳治,是京畿守备使范大人的哥哥,少庄主名春景,身怀绝世武功,广交天下英雄,今日到郊外游玩,见二位昏倒在地,知道你们中了罂粟之毒,把你们抬回来救治……” 沐莹想:“他说的京畿守备范大人,定是被我们杀了的范国了,这贼子被我们杀了,大概这里还不知道,还抬出这个死鬼吓唬人,看这范春景挟妓作乐的样子也不像好东西。” 绛珠喊道:“带我们来救治,我们知情,为什么把我们绑起来?” 那家人道:“我们少爷见二位身俱带剑,知道是习武之人,为免造成麻烦,故先把你们绑起来。” 绛珠道:“你们救我们,我们感激,这有什么麻烦的?” 那家人道:“我们少庄主有个规矩,凡入我们禁地的,都要让我们少庄主随心所欲,留一样东西,若愿意,是朋友,不愿意,是敌人……” 沐莹道:“是朋友怎么样,是敌人怎么样?” 那家人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是朋友,我们就招待;是敌人,我们也要留一样东西,那就是命。” 沐莹道:“大明律规定,土地都是朝廷的,怎么你们庄主有禁地?” 那家人道:“自我们从番邦买来罂粟种子种植它,就定了这个规矩。至于为什么老庄主敢定这样的规矩嘛……你们只有遵守的份,莫多问。” 沐莹道:“究竟你们想要我们什么呢?” 那家人道:“想要的东西,当然是少庄主喜欢的。想要你的东西,很简单,少庄主只喜欢你那口剑,至于这姑娘嘛……就得留下来,而且因为少庄主喜欢的是她的身子……” 绛珠骂道:“下流!恶霸!什么老爷、少爷,你们不是人,是牲口!” 那少年奸笑道:“本少爷不是下流,是风流。本少爷不妨把绰号告诉你,我的绰号叫风流花魔。” 沐莹骂道:“真是恬不知耻!这绰号说明你遭踏了不少少女。” 那少年道:“遭踏……?何必说得这样难听?”指他两旁的美女:“你看她们,我给她们恩,她们给我爱,大家快快乐乐,不是很好吗?” 绛珠道:“不好,不好!我至死也不从你!” 那少年冷笑:“小姑娘,莫逞强,你既到了这里,恐怕生死一切就由不得你了。” 沐莹想道:看情形今日难以脱身,何不和他动动心眼儿。对少年道:“范公子是习武之人,身怀绝世武功,我们打个赌如何?” 范春景问:“打什么赌,你说说看!” 沐莹道:“在下也会点三脚猫功夫,咱们比拳脚,比刀剑。” 范春景:“比武倒是好事,因对手难觅,本少爷早已发痒,正想与人比试一番。……是纯比武呢?还是带什么条件呢?” 沐莹道:“当然带条件。我比胜了,你还我剑放了我妹妹,让我们走;你比胜了,在下任你杀剐存留,也请放了我妹妹!” 范春景:“你不觉得比武条件不公,你太占便宜吗?不过,我不瞒你,你中了这种罂粟毒,武功失了大半,你还敢赛吗?” 沐莹道:“救我妹妹,在此一搏,敢!” 范春景道:“好,有胆气!”命下人:“给他放开手脚。”下人给沐莹松了绑绳。 沐莹道:“比什么呢?你说吧!” 范春景想,他带着宝剑,必精于剑术,他武功既失,我 何不见识见识他的剑法。于是道:“咱比剑。” 沐莹道:“好,请便!”说着站在一边,等候范春景安排。 范春景命下人拿来两把剑,二人一人一把,范春景道:“出手吧!” 沐莹出手,二人激斗。沐莹内力打了折扣,但是剑法招数依旧。现在的沐莹,使的已不单是沐家的公孙越女剑,而是世上最精妙的剑法的荟萃。他使出几种剑法中最厉害的招数。一出手,范春景就愣住了,问:“你使的是什么剑法!”沐莹道:“我使的是精英神仙剑法。” 范春景道:“你这剑法没见过。你的师父是谁?” 沐莹随口道:“是剑仙老祖。不用问了,你是认输,是出招?”范春景:“当然是出招,任你是谁的徒弟,我也不认输。”挺剑狠刺。他是苍山野老的师父碧梧异人的关门弟子。碧梧异人和北溟异人是师兄弟,不过二人学艺时各攻一门。北溟异人学的是机关暗器。碧梧异人学的是拳剑、医毒。范春景是碧梧异人的关门弟子,碧梧异人把剑、掌、拳术、医毒,全传给了他,因此银蛇剑使得非常精妙,耍起来银蛇飞舞,寒光点点,同时剑法诡异,或攻或防都让对方难测方向。沐莹与他比了三十多招,还不见上下。沐莹暗急,心想:“这小子好剑法,恐怕我功夫不失也未见得能赢他。”他想,我必须尽快赢他,好设法救绛珠。他毫不犹豫,使出了破剑法。他将剑尖伸向前,对着范春景凝住不吐,身体辗转腾挪,躲避着范春景的剑招,全神贯注在范春景的剑上。 范春景连攻五招均被沐莹躲过,心下大急,使了个银蛇飞舞,这个银蛇飞舞,是用剑尖在对方胸前施成数个光圈,向前进攻。沐莹看出每个剑圈的中心,就是剑招的破绽。但是用剑从飞舞着的剑圈刺入是何等不容易。因为这些剑圈是忽成忽失的,要从剑圈中刺入必须抓住剑圈形成的一刹那时间,拿捏得准确异常,如果差之毫厘就会让范春景的剑把他的剑搅飞。沐莹的剑快和准都到了极点,他觑准这刹那机会,剑从范春景左前的剑圈里扎入。这一剑拿捏的正是火候,长剑刺中范春景的手腕,而范春景挺着的剑却够不着沐莹的手。范春景长剑脱手,大惊失色。 沐莹道:“你输了,快还我剑,放我妹妹!” 范春景:“我们比的是全部武功,你只赢了剑法,不算数。” 沐莹道:“我赢了,不和你比了,你不放我妹妹,我就用剑杀了你。” 范春景道:“别看比剑你胜了,但是杀我却办不到。你让我放人倒是提醒了我,我先把这小丫头关起来再比。”对下人:“把那小姐押下去,也关在那‘天字一号’里。” 下人去带绛珠姑娘,绛珠急喊:“沐大哥,快救我!快救我!” 沐莹跳过去救,范春景一纵过去拦他,手里已多了一个四寸长的钢针,身在空中一个天龙大击钢针直刺沐莹后脑,同时身子云里翻,一个踏云足,踢向沐莹。沐莹只得撤剑使倒理秀发化解他的针和脚,下人们拉走了绛珠。范春景这根针,真是诡谲,有时吞入袖中只使拳抓,有时伸出拳处,变拳击为汁刺。沐莹使剑,范春景使拳,二人大战。在格斗中,沐莹虽占了便宜,但他内力不足,以他的剑和范春景的拳比只是勉强。因范春景使的是霹雳拳,这种拳,拳抓互用,还带点穴针刺。霹雳拳多是刚猛的攻击拳路,上拳下脚,诡异非常,常让沐莹不知所措。 范春景战着端相了一下沐莹,急问:“方才那姑娘呼你沐大哥,你使的又是公孙越女剑法,是不是沐莹?” 沐莹道:“是怎样,不是又怎样?” 范春景道:“若是,我就替我的好友报仇,若不是,本少爷有好生之德就放了你。” 沐莹道:“你的朋友是谁?告诉我!” 范春景道:“我的朋友叫陈志成,太行山陈家庄人。” 沐莹道:“那沐莹与他有何仇,知道吗?” 范春景:“这倒不清楚,他只嘱咐我,碰到姓沐的,让我杀。” 沐莹问:“现在他在哪儿?” 范春景道:“你不告诉我名姓,我不告诉你他的去处?” 沐莹道:“你别问,我不会告诉你的。你不还我妹妹,不还我宝剑,你放我走,我也不走,看剑吧!”他想,范春景既知我使的是沐家剑法,我就不用沐家剑法,改用慕容十五剑。但范春景的拳实在异常厉害,任是沐莹使出什么剑法,也难取胜。他想,今日势头决难救出绛珠,莫如先离去,再想办法搭救绛珠,主意打定,不再恋战,施飞燕掠龙轻功,纵出战团,纵上屋顶,逃逸而去。 沐莹逃出范家庄,逃到一个小镇,在饭馆吃罢了饭,找一客店休息。到了客店,他先吃了皇甫松给他的解毒药,不见效。又吃了程见素给的解毒药才觉得功力已恢复了很多。 入夜沐莹穿夜行衣,出客店去范家庄救绛珠。 小镇离范家庄五里,他展开陆地飞行术,不大功夫就到了。他跳上屋顶察看院内,只见那厅房里亮着灯,他奔厅房而去,蹑近厅房,只见厅内灯红酒绿,范春景正在喝酒,有几个美丽姑娘环伺调笑。沐莹舔破窗纸仔细看,里边没有绛珠。 沐莹想,绛珠不在厅房,一定在“天字一号”牢房,可是“天字一号”牢房在哪呢?他去院中各处查找,均没有牢房样的房屋。他的耳朵贴近各屋窗户去听,也听不到各屋里有动静。他知道绛珠不在厅房,一定关在院中的一间屋里,他就一遍一遍地查找。他查到大厅后,那里是一片空地。他转过墙角;举目看空地上无人,可是一转眼,眼前一亮,已有-个提灯人立在那里。沐莹一纵起在空中,向那人猛扑过去,动作是那么快,还没容那人发现有人,已把那人抓在手中。他吹灭了灯笼附在那人耳边威严地悄声道:“别出声,跟我走!” 那人战战兢兢,低声道:“是。”是个女人的声音。 沐莹把那人带到花园里僻静处停下,那人给沐莹跪倒磕头:“好汉放过我,我还小,还小……” 沐莹仔细看,跪着一个小女孩。沐莹知道那小女孩是错会了意,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把她拉起来,抚摸她的头道:“你也是被抓来的吗?不要怕,我对你没歹意。” 那小女孩:“谢好汉,我的父母被范春景杀了,我是被抓起来当丫环的。” 沐莹问:“这个范春景是此地恶霸了,难道没人告他?!” 那小女孩儿:“谁敢告?他的叔父是朝中大官,他和知府知县都有勾结……” 沐莹同情地道:“哦,原来如此。你告诉我‘天字一号’牢房在哪里?然后我送你出去。” 那小女孩瞪大了眼道:“‘天字一号’牢房……?这里没有天字一号牢房啊!” 沐莹道:“小妹妹,你知道什么叫牢房吗?那是关押人的地方,那里关着一个叫绛珠的姑娘。” 那小女孩道:“你问的是地下那排房屋吗?那可不是牢房,是那范春景的安乐窝,那里边都是被抓来的美女子,有一个叫绛珠的姑娘也在那里。” 沐莹道:“既不是牢房,她们为何不往外跑,为何等着被那姓范的小子遭踏?” “那地下室的门有几盆花,若鼻口不点解药,进出的人走到那里都要昏倒,那恶霸捉回去,打个皮开肉绽,直到服输才住手。”沐莹的心一凉,问道:“小妹妹,你有解药吗?” 那小女孩道:“方才我就是从地下室出来。我是地下室的丫环,这解药身上还有一点。” 沐莹道:“这就好……还有别的机关吗?” 那小女孩道:“别的机关,这地下室倒是没有了。” 沐莹道:“你愿意出去吗?”那小女孩点头。沐莹提她上墙,飞出院外,要了她的解药给了她一大块银子,嘱咐去投亲友,他又飞回院中,去寻那地下室,见地下室口,正有两人要进。这两个人中,一个正是范春景,一人提了灯笼给他照亮。沐莹对范春景这少年恶霸,已恨入骨髓,掏出两颗透骨钉,就向二人弹去。这两颗透骨钉,力道虽然不足,但准头可未失,“嗖嗖”两声飞出去,一颗钉在那家人提灯笼的手上,一颗钉入范春景的腿部。 那提灯笼家人,手遭钢钉穿入,疼痛难忍,灯笼坠地,着火。范春景觉得腿部那玩艺儿骤疼,借火光一看,上面钉着一颗圆头尖钉,吓得面如土色。不过这小子很刚强,疼得他头上冒汗,牙关紧咬,却大叫道:“有刺客!给我杀刺客!” 范春景这一声喊叫,四处房间跑出很多武师家丁。在范春景的指挥下,把沐莹围在核心。这些武师、家丁,都受过范春景传授武艺,武功都非常了得。沐莹杀不退他们。他知道范春景那玩艺儿受伤,绛珠近日没有失身危险,虚晃一招,跳出包围圈外去了。 沐莹离开范家庄,又回店房,他这一日比武、战斗,身子有些困乏,喝了一壶茶,倒头睡下。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,睁眼一看,身子倒在牢房里,手脚都带着镣铐。他仔细一想;知道店家一定和范春景是一伙,必是着了店家的道,被范春景送入牢房。心想这范春景小小年纪,也真是手眼通天,连店家也是他的人,我且看这个官老年怎么对待我。他看这牢房,约两间房子大小,四周是坚固的石头,只留很小的铁窗,一个铁门紧锁着。牢里原来有两个人,一个是老头。这老头面容憔悴,蓬头垢面,一问,原是因和范春景争地边,被范春景送来,诬一罪名,来坐铁屋的。另一个像个小官吏模样,这个人很爱说话,问沐莹为什之被关押进来。沐莹说:“为什么关我,我还真糊里糊涂。昨天夜里,我喝了一壶茶,在店里睡觉,今日醒了,已经在牢里了……” 那官吏模样的人道:“这事很简单,你一定家里很有钱,他们要诬你罪名,榨你钱财……” 沐莹道:“我是外地人,只有光棍一根。” 那人道:“这就怪了,这就怪了……” 沐莹道:“阁下是因什么坐牢的?” 那人道:“唉!因为多说话!我是这里的官吏,替一个打官司的多说了一句话。两个商人为财物打官司,这狗判官办案不公,我就多说了一句话……” 沐莹道:“原来官场上的事如此,阁下能对再下说说吗?” 那人道:“细说也无妨。一个姓张的和一个姓于的合伙做买卖,那姓张的昧了一大笔钱财。姓于的知道后就去告姓张的。其实两人都给狗官送了礼,只是一个人送得多,一个人送得少罢了。姓于的送了一条鱼,把鱼肚扒开里面塞了银子。狗官收了礼,答应为他公正断案。姓张的送了一个大西瓜,把里面掏空,也塞满了银子,狗官收了礼也答应断案时偏袒他。一日开堂断案,原告被告跪在地下,狗官故意找茬对姓于的大加呵斥,姓于的以为狗官把送鱼的事忘了,提示道:‘老爷!老爷!别生气,小人不会说话,小人“性愚”呀!’狗官知道他是借谐音提示送鱼之事,一拍桌案道:‘混蛋!“性愚”也不如“傻”大瓜好!’结果判了姓于的诬告,重打三十大板,我知道这事的内幕,我说姓于的才是傻大瓜,送了礼,挨了打,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不知这事怎么让狗官知道,加了我诽谤官府的罪名,让我坐了牢。” 沐莹道:“如此说,这狗官一定贪赃枉法……” 那人道:“可是这狗官却因为朝里有人,官运亨通,听说还要高升呢,真是‘冤埋城阙暗,血染蟒袍红’啊!” 沐莹想:“我一定惩治一下这个狗官。” 第二天,狱史来提沐莹说是过堂,沐莹跟他们去了。 知府大堂迎门正面悬“明镜高悬”的大匾,两边站了两排衙役,王知府坐案后,他背后墙上挂着海日图。沐莹带到大堂上时,王知府将惊堂木一拍,“啪”的一声,站堂的“啊……”一声堂威。 沐莹从容镇定不理王知府,目视那大匾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 王知府又一拍惊堂木,对下大喝道:“大胆刁民,来到大堂为何不跪?” 沐莹道:“小民未犯法,为何捉我坐牢?为何捉我到大堂?这样的昏官,我为什么给你跪下!” 王知府怒喝:“你姓甚名谁?为什么行刺范春景?快说!” 沐莹道:“小民黎民,昨夜在店里睡觉,不知为什么被差役捉来……” 王知府:“还敢抵赖?据店家呈报,昨夜你住店后并未睡觉,从后窗离开店房,直奔范家庄而去,过了半夜才回来。昨夜范府便来告状,说昨夜范府进贼,刺伤了范春景,抢了他家金银珠宝。我们今晨到那小店查房,乘你酒醉未醒把你捉住。现在范府和店家人证俱在,你还抵赖什么?” 沐莹道:“原来是店家、范春景和王大人勾结诬陷好人。告诉你,王大人!无论你怎样诬陷我,我不姓愚,也不是傻大瓜,从我身上榨不出任何油水!” 王知府把惊堂木拍得“啪啪”连响,气急败坏地大喊:“住口!你胆敢诬蔑本官,快给我打!打!打!” 几个差役如狼似虎蜂拥而上,把沐莹摁在地上,抡起竹板就打。可是摁沐莹的几个差役,脸色均变,站立不住,瘫倒在地。拿板子的赶忙上去摁沐莹,手脚触及沐莹,也是如此。 王知府大骂:“没用处的东西,统统给我滚,回家抱孩子去!” 几个差役,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下去。王知府一招手,又上来六个差役,四个去摁沐莹,两个拿板准备打。可是摁沐莹的差役手刚抓住沐莹,立刻身子瘫软,挣扎不起。两个拿板子的去拉他们,手也被吸住。王知府见了大怒,喝道:“这刁民有法术,给我一起上,抓住他狠狠地打。”众差役一窝蜂上去,伸手去抓沐莹,全被沐莹吸在身上,大堂地上,黑鸦鸦倒了一片。 沐莹对着王知府揶揄地笑道:“他们都没用,还是王大人来……” 王知府大怒,从一个衙役手里夺过一条竹板,去打沐莹。沐莹一伸手抓住竹板,往回里一带,王知府就倒在沐莹身上,他的身子和沐莹一接触立刻被粘住,怎么挣也脱不开了,他大喊大叫没有用,脸色越来越苍白,呼吸越来越困难。最后,终于支持不住,倒了下去。 沐莹对王知府道:“赃官,你想不想活命?” 王知府强爬起来,连连叩头:“黎民爷爷饶命!黎民爷爷饶命!” 沐莹道:“要想让黎民爷爷饶命也可以,拿出十万两赃银救济百姓……” 王知府点头:“是是是,在下遵命!” 沐莹道:“第二条,从新审理已判案件,发现有冤,立即纠正。我已访知你断的案,冤枉了不少好人,下次再让我访知此地有冤,决不饶你。” 王知府道:“在下一定照办,一定照办!” 沐莹道:“第三条,审判境内恶霸,你境内的范春景,自划禁地,私设牢房,抢男霸女,和种毒草杀害良民,应依法严办!” 王知府道:“在下一定严办,只是……” 沐莹道:“你是怕他叔范国吗?告诉你,范国已让义军杀了。” 王知府道:“这就好,这就好!” 沐莹收了化功大法,对王知府等人道:“起来吧!”众差役和王知府爬起,实在起不来的被人架起,立在沐莹面前听命。 沐莹体内集了众人的力气内力充足得很,默运龙象神功,双掌向庭前一块假山石推去,“呼”的一声双掌着石,只见那千斤大石,“嘎吧嘎吧”裂成数块,碎石块簌簌下流,惊得众人面如土色。 沐莹道:“汝不照黎民这三条办事,黎民就把你击成粉末。” 王知府道:“少侠之吩咐,在下谨记,在下谨记。” 沐莹道:“这就好。”说罢,身如燕雀,疾飞过墙,转眼不见,王知府和衙役们惊得目瞪口呆。 王知府想:我敢不听此人话,他要取我性命,比抿死个蚂蚁还容易,不由得后怕,惊出了一身冷汗。 第二天,王知府便捉范春景,范春景那玩艺儿受伤,没怎么抵抗,被王知府捉去,关在牢里。 沐莹径入范家,到厅后,找到地下室入口,鼻孔内塞了解药,走进地下室。入口里灯烛辉煌。入口到地下室几十个台阶的通道,两旁摆了二十盆罂粟花。沐莹把这些花,一盆一盆搬到洞口上面,毁掉,然后走到地下室前。 原来地下室并非牢房。一排十间地下室,间间雕棂画槛,金碧生辉,靠洞口的一间,门上写着“天字第十号。”沐莹推门一看,见屋里锦被纱帐,豪华装饰,床上斜倚茵褥躺着两个容貌中等的姑娘。这两个姑娘异常慵懒,倦眼不睁,脸现苦痛,听到开门声,口里喃喃道:“给我药!给我药!给我吃了药,我的身交给你!” 沐莹一凛,心思电转:“她们不似有病,要索什么药呢?呵,是的,一定是中了罂粟花的毒,毒性发作,难以忍耐……原来范春景这恶霸用这法摧残妇女!”他暗下决心,非杀了范春景,为民除害不可。沐莹边想着走进天字第九号房屋。天字第九号房间布置大体与第十号相同,床上也斜倚这样两个女人,这两个女人也慵懒,倦怠,脸现痛苦,只是容貌比第十号的略好。 沐莹往前走。看见第八号、第七号屋里情形大体与第十号、第九号相同,只是越往前,屋里的女人容貌越好。 沐莹走入第六号房间,只见床上躺着两个姿容姣好的女人,正有两个赤条男人趴在她们身上干那事儿。两个女人不欢娱,也不反抗,大概是两个男子给两个女人吃了解毒药,拿献一次身做条件。沐莹大怒,低喝道:“你们两个畜牲,给我滚下来!” 两个男子大惊,见沐莹怒容满面握剑而立,赤条要从床上滚下来,跪在地上。沐莹对着他们一人一剑,回头就走。 沐莹到了第五号房间,推门进去,只见这屋里两个容色姣好的美女,赤裸裸地被绑在床上,不能动弹。沐莹不忍看这惨象,立既抽身退回。 沐莹来到第四号房间,推门进去,里边两个美女吓得往后退缩着,口里喊道:“我们不吃那个药,我们不吃……!”沐莹知道这两个女子尚没受害,对她们道:“我是来救你们的,不要怕,你们去解开天字第五号里姐妹的绑绳。” 沐莹到了第三号房门,推门进去,见屋里两个美女,互相拥抱痛哭,沐莹劝道:“别哭了,我救你们出去。”两个女人这才停止哭,说道:“少侠,洞口有薰人的香花,出不去的,” 沐莹道:“不怕,我已把那花毁了,你们准备一下,一会跟我走。” 沐莹来到第二号房间,一推门,从里边冲出一个人来,不是别人,正是陈志成。沐莹见了陈志成大怒道:“下流东西,怎堕落到如此程度?” 陈志成道:“坏我好事的又是你,你等着,有你好受的!”说完顺石阶飞跑出洞。 沐莹不管他,去推一号房间门,门开了不禁惊喜地愣住。 屋里,两个美女正切切私语,一个是绛珠,另一个竟是蓝少华。他喜欢地呼道:“华妹,华妹!原来你也在这里!” 少华正与绛珠商量如何逃跑,见沐莹进屋,真是喜出望外,立即跑过去,扑在沐莹的怀里。 沐莹道:“华妹,绛珠妹,你们受苦了吧?” 少华道:“暂时还没有。生活条件还满不错呢!” 沐莹这才去看屋里,见这屋里比天字十号布置得豪华雅致得多。床上挂着粉红色的鲛绡帐,帐内放着锦褥绣被,妆奁家俱雕花彩绘,墙上挂着一幅牡丹图,画上画了两朵蓬勃盛开的大牡丹,画两旁一幅题联,字写得潇洒遒劲。题联很有趣,题的是:“若教解语应倾国,任是无情亦动人。”沐莹道:“屋里布置倒很雅致,像是金屋藏娇,对你们真是特殊优待。” 少华:“可是这特殊优待的背后又是什么呢?那范春景色迷心窍,想劝我嫁他,欲把绛珠妹让给一个叫陈志成的少年,绛珠妹我们都宁死不答应,正在互相商量怎样对付他们,你就进来了!”沐莹道:“你们去招呼众姊妹,咱一同出去吧!我把洞口的那十几盆罂粟花全毁了,再不怕被那些花薰倒了。” 绛珠道:“沐大哥,你真行!我知道你迟早必来救我,华姐碰到你这样的丈夫真幸福。” 少华红了脸道:“小丫头,你羡慕吗?你羡慕我就让给你。” 绛珠道:“姐姐对姐夫爱愈珠宝,绛珠怎肯夺姐姐之爱呢,何况还有个碧莲姑娘,也在爱着他……” 沐莹赶忙岔开话题道:“华妹,华妹,碧莲没去找你?” 少华摇摇头,“那丫头毒伤未全愈,就风风火火地跑了,说是去为我找你。我可怜她对你痴情,又孤独无依,留也留不住,一去就杳如黄鹤,哪里来找过我呢?” 沐莹惊道:“她往这地方来找你,是熟路,我们到了这里她还没到,一定是路上出事了!” 少华道:“碧莲妹武功那么好,人又精明,不会出事的,大概……大概是她贪恋名山秀水,在哪里逗留。” 沐莹道:“哪里会呢?唐姐姐的义军受到官军威胁,十万火急让她来请你,她怎敢在路上耽搁呢?” 少华道:“咱出洞,出洞后一起去找碧莲妹。” 沐莹道:“你们去通知十间地下室的姐妹,我们在前面领路,你们在后边往外走。” 少华和绛珠去通知其它九个地下室的姐妹。沐莹向地下室出口走去,在地道的过道里等了一会,见每个地下室的姐妹都出来了,他才往外走。几十级台阶他很快走到了出口处,他止步不前。跟在他紧后面的绛珠问:“沐大哥,怎么不走了?让我第一个去给大家探路。”欲越过沐莹窜出洞口。 沐莹一把把绛珠拉住:“小妹,危险!你先守住洞口,我回去取件东西。” 绛珠持武器守在洞口,沐莹又返回地下室,他从地下室卷了一个褥卷团来到洞口,把那褥卷往上一举,只听“噗噗噗”之声响。沐莹抽回褥卷一看,见上面已经着了两镖一剑。绛珠看见,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:“好危险!”她的话没落,洞口已有一捆捆着火的干柴扔入。沐莹手快,劈空掌连发,把一捆捆干柴推出洞外,但是仍有散落的着火干柴,从洞口入,有几个姑娘的秀发已丝丝着火,洞里一片哭叫声。沐莹道:“你们先退回地下室,华妹、绛珠妹,你把住洞口,我冲出去。”少华、绛珠答应。 沐莹左手举褥,右手举剑,先将被褥往外一推,顶住外面掷下的着火柴捆,右手剑准备迎袭来的敌人。他乘着一举褥捆,挡住了着火的柴草,右手挺剑窜出洞口。他见陈志成用剑守洞口,几个范府家奴往洞口掷着大柴草。他纵过去几剑把扔柴草的范家恶奴杀光,咬牙切齿向陈志成杀去。 陈志成举剑相迎,一出手,沐莹就使出了破剑式。沐莹精使沐家剑法,知道沐家剑法招数中的破绽,长剑向破绽中刺去。陈志成吃过破剑法的亏,赶忙撤剑而逃。沐莹恨透了陈志成,紧迫不舍。 陈志成直奔庄外,沐莹欲迫,心想;还是先救出少华、绛珠及众姑娘为好,想罢旋身回去,直奔洞口,从洞中唤出少华、绛珠及众姐妹。沐莹、少华、绛珠,送众姐妹回家,又返回范家。 此时,范家家丁,已有不少人逃了,只剩下了管家。沐莹找到管家问:“那个陈志成何时来到府上?” 老管家气道:“我们少庄主刚被捕去,他就到了。他算哪号朋友,我们求他去救少庄主,他不去,反而乘机入地下室,一心想去寻欢作乐。少庄主交他作朋友真是引狼入室。” 沐莹暗骂:“范春景交陈志成这样的朋友,真是报应。但是常言‘鸦鸣而鹊应,兔死而狐悲’,像范春景这样的人,除了交陈志成这样的人,还能交谁呢?这两个家伙都该杀。” 沐莹道:“我有一口宝剑,被范春景抢去了,快给我找来。” 管家道:“少庄主藏的东西,我们下人不易找到,我尽量给少侠去找就是了。” 沐莹道:“给我找来宝剑且罢,找不来宝剑,我要杀了范家全家。” 管家退去,一会儿手拿一口剑出来:“少侠,你看昨日失的,可是此剑吗?” 沐莹仔细看了那剑,正是碧莲给他的龙文宝剑。对管家道:“范春景作孽,我们只找他一人算帐,当然助纣为虐者,我绝不放过。今日范贼已由官府治罪,我不难为你们。你们必须放还被范贼抢来的男女,退还被霸占的东西……” 总管道:“是。” 沐莹带少华和绛珠离开范家,向村外走去。

沐莹与少华和绛珠到了庄外,见庄内并无一人敢追,站住说道:“华妹,听碧莲说:你从皇甫山庄学了本领,救了她,又在恒山学什么武功……怎么被囚在地下室?” 少华道:“我从恒山铁槛寺学了金刚掌,回到皇甫山庄,范春景是皇甫老前辈的徒弟,皇甫老前辈欲制一种毒的解药,知范家庄有一种叫罂粟的毒草,让我来讨这东西,谁知走到庄外被这种花薰倒,被范春景抢进庄来。他见我俊美,就关进天字一号地下室,我怎么解释他也不听,……若不是莹哥你来救,恐怕……恐怕……”她说着泪珠纷纷落下。 沐莹道:“范春景那狗崽子倒是被我送进了牢房,王知府那狗官就是不杀他,暂时也不敢放,而且他已残废,再不能作践妇女了。可是恐怕我若是不来,陈志成那小子不会放过你们。他今日作践了天字第二号的姊妹,明天就要去作践你们。” 少华道:“范家那狗崽子靠就靠用罂粟制的药迷人,我们可不怕陈志成这狗东西……” 沐莹道:“华妹对陈志成还不了解,他比范春景可厉害得多呢!” 少华对绛珠道:“绛珠妹,是吗?” 绛珠点头道:“是。陈志成那狗东西,不仅武功高强,而且还忘恩负义,莹哥保护他脱离强敌追击,又教他学了几种武功,可是他却想杀莹哥哥灭口,想消灭了他的对手,自己天下无敌……” 少华道:“这小子好可恶,等他碰到我手里,我一定杀了他!” 沐莹道:“现在这小子武功超群,机智过人,方才他已败在我手,可是却让他狡猾地逃跑了。他家离这里不算远,我想他定是逃回老巢,想到他家里去找他……” 少华道:“常言,‘常穿着袍子,不愁会不着亲家’,找这小子何急在一时呢?我们兄妹好不相易在此相遇,有好多积愫要说,何忍遽然分别呢?” 沐莹道:“华妹,当然,我们兄妹陶醉在一起,比去找这小子算帐重要多。但是,这小子盗去了我的几份武功秘籍,又盗去了唐老前辈遗赠日月神教的价值连城的珍宝。现在乘他回家,我可以抓住他,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,恐怕再找抓他的机会就难了!” 少华道:“既是日月神教的东西,一定要追回。现在唐姐姐怎样?” 沐莹道:“唐姐姐的情况实在不太好。唐姐夫被鲁王惨杀了,唐姐姐组织了义军,杀了鲁王为姐夫报了仇。可是杀鲁王是侵犯皇权,蔑视皇族,朱棣那狗皇帝气得暴跳如雷,调兵来讨,吃了败仗回去,必不肯善罢甘休,故唐姐姐放弃山东老寨,到太行另选新址,施行化整为零的策略,游击敌人。这次我们派碧莲出来,就是为了找你的,想不到碧莲至今未见你……” 少华道:“如此说,去晚了,就见不到唐姐姐了?” 绛珠道:“我去找唐姐姐她们,沐大哥和华姐去找陈志成……” 少华道:“不,我也去找唐姐姐,我总得见上唐姐姐一面,然后再来帮沐哥。” 沐莹道:“那么咱就分头行动,我的暂时地址是陈家庄,我先在那里守株待兔。” 少华道:“莹哥,那里陈志成之事一了,你就去找唐姐姐。” 沐莹道:“唐姐姐如有用我处,就到陈家庄或皇甫山庄来找我。” 少华道:“好。”少华拉了绛珠欲行,沐莹道:“绛珠妹妹,你先走,我有几句话对你华姐说。” 绛珠调皮地道:“还有体己话吗?我先到前面玩玩景等华姐。” 沐莹红了脸道:“小丫头,怎么和大哥耍贫嘴?” 绛珠向前走去,少华立住不动:“莹哥,什么事还要背人说?是为绛珠之事吗?” 沐莹惑然:“为绛珠什么事?” 少华道:“我看得出来,绛珠心里在爱你,你也……喜欢她。” 沐莹道:“你胡扯。华妹,我要和你谈正事。” 少华急道:“你就快说嘛,今天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?” 沐莹道:“碧莲她……是把我……” 少华道:“那丫头是把你给了我,怎样?” 沐莹道:“可是她,她是违心的,她很痛苦,要出家……” 少华道:“我看是你娶不到碧莲妹,很痛苦,要出家,是不是?” 沐莹红了脸道:“哪里?哪里?少华,你别胡猜,完全不是这么回事。” 少华道:“碧莲妹慷慨,我也慷慨,我再把你让给她。让我去,你去找那碧莲妹吧!”欲走。 沐莹赶忙拉住央求道:“好妹妹你听我说,……我知道妹妹是豁达人,见她离开我们很痛苦,就答应了她……” 少华道:“你答应了她,就去找她。和我商量个什么呢?”又欲走。 沐莹急忙拉住她:“妹妹,妹妹,我怎能得一搭一,我不让你走!不让你走!” 少华道:“你吃着碗里的,还看着锅里的,便宜都给你,我不干,你让我走!” 沐莹觑了觑绛珠,见绛珠转过山岭,噗嗵一声,给少华跪下:“妹妹,妹妹,我替碧莲求你……” 少华扭过头,不理他,一会儿冷冷道:“你替碧莲求情,不行。” 沐莹道:“我替我求情,我给你叩头,行不行?好妹妹,你答应我。”他非常不安。 少华噗哧一声笑了。沐莹问:“妹妹,你答应了?” 少华道,“我笑你个大男人,那么轻易给人下跪?” 沐莹红了脸道:“给我妹妹下跪,有什么?” 少华道:“我问你,为了碧莲你肯给我下跪,将来为了我,你也肯给人下跪吗?” 沐莹道:“肯,肯。将来为妹妹求人,我也肯下跪的。” 少华道:“快起来!快起来!叫绛珠看见,成什么样儿!” 沐莹道:“妹妹不答应,我就不起来。” 少华道:“看你这傻劲儿,你不了解我吗?其实碧莲把你让给我时,我就打定了主意,我们二人共事于你。碧莲是个好姑娘,我愿意和她姐妹相处的。” 沐莹给少华作揖:“华妹,我真好,我碰上你,真幸福。” 少华道:“那绛珠姑娘也是个好姑娘……” 沐莹道:“华妹,你别提了,绛珠是个好姑娘,可是天下好姑娘多得很,我能都要吗?我们做哥哥、做姐姐的若爱她,给她操点心,帮她选个好丈夫就是了。” 少华道,“可是那孩子对你也是痴情的,你拒绝她,她想不开怎么办?” 沐莹道:“我把她交给你了,这就要看你的了。” 当下二人分手,少华去找绛珠,沐莹独奔陈家庄。 当年,陈家的房屋,已被圣手如来的人放火烧干净了。原来的陈家已是一片废墟,瓦烁堆堆,杂草丛生。沐莹默立宅边,甚是凄凉。他想,昔日的陈家,曾是此地首富,陈守旭因一念之差,误入了圣手如来帮伙,落得家破人亡。现在只剩下陈翠屏姐弟俩,而陈志成又那么堕落,将来必将被武林迫杀,莫说替父母报仇,连自己的性命也难保。想到报仇,也就想到自己的仇。爹妈被人杀了二年多了,恐怕尸体早已腐烂。可是连杀爹妈的仇家也不知是谁。爹妈的仇未报,自己怎么能苟活世上为人!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默立宅边,泫然而涕。正哭得伤心,忽然背后一个声音进出:“自古道‘男儿有泪不轻弹’,公子有什么心事?”声音苍老。 沐莹回头看说话之人,是一个老头,风尘仆仆,但精神矍铄。沐莹道:“小生过去曾到过此宅,见主人甚是富豪,今日此宅如此凋败,伤感家事,所以落泪。” 老者道:“啊,原来如此。少侠言到过此宅,认识此宅的主人吗?” 沐莹道:“此宅的老主人叫陈守旭,是武林前辈豪杰,可惜我来访时,已惨遭圣手如来一伙杀害。我只见到了老夫人和少主人,此宅的少主人倒是认识。” 老者急问:“少侠,你快说,老夫人在哪里?” 沐莹道:“也惨遭圣手如来杀害了,坟茔就在庄东山坡下。” 老者泫然欲泪急问:“少侠可知道少主人在哪里?” 沐莹道:“我也正在等他。” 老者急问:“少侠,你等他有事吗?他现在怎样?” 沐莹这才注意到老者对这家,对陈志成充满关切之情。他说道:“这家的少主人很堕落,他偷了我的武功秘籍,偷了泰山腹洞中唐振坤老前辈遗给日月神教的珍宝逃走了!” 老者道:“你说的这个人是陈志成吗?!成儿他能干出这样的事?” 沐莹道:“我说的这人正是陈志成。听老人家的话似是与陈志成有亲戚。可是我不怕你生气,原来的成儿是不错,现在的成儿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牲,连猪狗都不如。” 老者大怒道: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这样骂成儿,你可要给我说清楚!” 沐莹道:“你既是他的亲戚,我更要说给你听,让你知道这时的成儿多可恨!这里的老庄主陈守旭遇害的那几天,我到他家去。为了斩草除根,那个圣手如来,来杀他和老夫人,我救了他们。老夫人带成儿离家出走,这宅子便是她母子离家后圣手如来的人烧的。老夫人和成儿逃出庄外,老夫人还是被他们杀了。老夫人临终前,把成儿托付给我。我葬了老夫人,带成儿离了这是非之地。为了让成儿学好武,给父母报仇,我带他到泰山腹洞中,拿出几种绝世武功秘籍让他学。没想到他把几种绝世武功都学会了,不但拿了我的几种武功秘籍拒不还我,还偷走了唐振坤老前辈留在洞里准备给日月神教的全部珍宝。特别可恨的是,他明明知道那个假唐振坤就是杀他父母的凶手——圣手如来,却与他勾结要杀我灭口。现在他只有姐弟俩,可是他为了要挟我们,却用剑逼住他姐姐陈翠屏做人质。前几天,他又和范家庄的恶霸范春景交了 朋友,常到他家地下室里去强xx抢去的姑娘……” 老者听着,脸色由铁青转为苍白,但突然大叫道:“不,你说的不是真的,这个坏东西不是成儿,不是成儿……” 沐莹问:“老先生,你到底是谁?!怎么这么关心志成?” 老者道:“老夫就是陈守旭,是成儿的父亲……成儿从小知礼懂事,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?!不会的,不会的……” 沐莹道:“陈老伯,都说你罹难,难道你没……” 陈守旭道:“那时,圣手如来把我逼下山崖,我大难不死,却遁迹江湖去避祸……少侠,你是谁?你说的有关成儿之事,都是真的!” 沐莹道:“小侄沐莹,是燕南人,父亲叫沐临风……” 陈守旭道:“是哦,原来是天下无敌剑燕南沐大侠的公子?” 沐莹道:“陈大伯,很不幸,不知怎么,成儿中途变坏,变得人性全无……” 陈守旭疑信参半:“成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,他怎么变得这么坏呢……?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”说着叹息着摇头。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道:“爹,成儿变坏,这是真的。”陈翠屏走过来,后面跟着杨逢春。 老者睁大了眼睛看着陈翠屏,大叫:“屏儿!真的是你?” 陈翠屏抱住陈守旭哭道:“爹爹,娘惨遭不幸了!家也被仇家毁了。女儿为了给爹娘报仇,到处寻找弟弟,本想寻到弟弟,一起报了家仇后,帮他恢复家业,想不到弟弟他……”她哭得哽咽住,再说不下去了。 陈守旭道:“想不到成儿变得这么坏,我一定亲手杀了这个孽子,为陈家清洗门户。” 陈翠屏道:“爹爹,成儿尚小,也许将来会变好的,我和你女婿正在追踪他,想劝阻他别做坏事……” 陈守旭讶然道:“我女婿?谁是我女婿?” 陈翠屏道:“女儿与彬彬出逃后,彬彬又被高管家设计捉去,女儿无力救援只得罢了。不放心家里,回到家才知道家毁人亡。我痛哭了一阵,离开了家,想寻弟弟去为爹娘报仇。在外漂泊,遇到强贼欺负,多亏杨逢春相救,女儿正无依无靠,见逢春诚实、善良,武功又高,和他情投意合,订了终身……逢春,快见过岳父!” 杨逢春正与沐莹谈别后遭遇,见翠屏唤他,赶忙过去施礼:“岳父大人在上,小婿杨逢春有礼了。” 陈守旭见杨逢春生得英俊、轩昂,甚有好感,温言问:“贤婿祖籍哪里?” 杨逢春道:“小婿出身寒微,祖籍桃源,是桃源杨家人。” 陈守旭:“桃源杨家是武功世家,女儿挑选了这样的丈夫,好哇!” 陈翠屏道:“逢春已把给咱报家仇为己任,我们今天回来就是给爹娘扫墓的,不意爹爹还活在世上,女儿真是好欢喜!” 陈守旭道:“难得女儿、女婿有这样的孝心。我有这样的女儿,比有那个逆子强多了。” 陈翠屏:“爹爹也不要生气,他将来若不悔改,就自作自受罢了。” 陈守旭道:“若是你娘地下有知,知道那孽子如此堕落,岂能瞑目!” 杨逢春道:“我们若能早找到他,也许能把他劝回,如任他泥足深陷,将来他就积重难返了。” 陈守旭怒道:“孽障死了倒好,省了给我陈家丢人现眼!” 杨逢春道:“现在岳父大人尚健在,也许能把他教育过来。” 沐莹道:“昨日他到范家庄去作孽,被我追跑,我以为必回家看看,故来此找他,不意这小子竟没来……” 陈翠屏道:“如此说他人就在附近。他从泰山回来,可能就是为了看家,我们在附近就能等到他。” 沐莹道:“照理说,‘胡马依北风,越鸟朝南枝。’狐死必首丘,人人都该怀念家乡,可是他已失掉人性,莫以常人度之。” 陈守旭恨恨地:“孽子!假若让我碰上他,我绝不饶他……” 杨逢春道:“岳父这里已无房居住,我们还是到附近市镇,觅店住下吧!” 陈守旭:“我来家乡一趟,无论如何要拜拜你娘的墓才走。” 沐莹道:“陈伯母的墓,我知道,我带陈伯父去找!” 说着在前领路,领大家到庄东山脚下。只见几颗苍松翠柏下,并排两座石墓,每个墓前,树着一块平面大石,石上用刀剑等物刻了字。一个墓前石上的字刻的是:陈府君姜夫人之墓。另一个墓前石上刻的是陈府君讳守旭之墓。 陈守旭看着自己的墓叹道:“陈守旭一生只走了一步错棋,竟惨败如斯,夫人!夫人!都是我害了你们。”说着大哭。 陈翠屏早趴在姜夫人的墓上哭得死去活来! 沐莹道:“陈伯父和陈小姐节哀顺变,一切都是天意安排,我们还是找成儿和去报仇要紧。” 杨逢春也劝道:“屏妹!屏妹!应劝岳父保重身体要紧。” 陈翠屏这才止住哭,向墓碑拜了四拜,庄重发誓道:“娘,女儿发誓为你报仇,此仇不报,女儿不立身世上!” 陈守旭道:“夫人,你有这样的好女儿,该瞑目了。成儿无状,我要处治他以正门风,请原谅我!”说罢直起身,欲行,只见迎面走来一个人,这个人见他们,撒腿就跑。 沐莹眼尖,认出来人正是陈志成,喊道:“陈志成,你别跑了,你父亲和姐姐都在此!” 陈志成脚顿了顿,看了陈守旭一眼仍是扭身就跑。 陈守旭大怒喊道:“孽子,站住!”说着腾身空中,飞向陈志成。几个鹘起兔落,就已经到了陈志成跟前,拦住他的去路。 几个人都跟上去,把陈志成围住。 陈志成扯剑在手: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 陈守旭道:“畜生,爹爹在此,你还敢动手吗!?” 陈志成道:“若是他们‘恶人先告状’,爹爹先入为主,偏听偏信,孩儿不甘受曲,也就只得……” 陈守旭道:“你忤逆父亲,还敢巧言狡辩,怙恶不悛,真是逆子!我陈家岂容你这样的孽子玷辱门风!”说着出剑就刺。 陈志成躲过。陈守旭连刺三剑,剑法凌厉,均被陈志成躲过。 陈翠屏道:“成儿,快认错,只要你悔改,姐姐保你没事。” 沐莹道:“成儿!快向爹爹悔过,交出那批私藏的东西,我念你年幼无知,误入岐途,既往不咎,我们仍是好兄弟!” 陈志成恨恨:“哼!都是因为你,才害得我如此。你也不过让我学了点武功,又反悔了,就借故杀我,谁与你是好兄弟!” 杨逢春道:“你为恶,还振振有词,真是是非不分,善恶不辨!你!你这样之人,世上怎容!?” 陈翠屏道:“成儿,你若能迷途知返,尚有前途,快悔过吧,我们都是你的亲人,不会害你!” 陈志成恨恨道:“哼,亲人!什么亲人?既是亲人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扭,向着别人!” 陈守旭道:“畜生!你已人性全无了,我要为陈家清理门户!”又一剑刺去。 陈志成出剑架住:“爹爹,孩儿宁做逆子,不做冤魂,请勿苦苦相逼……!” 陈守旭道:“难道你真欲与我动手吗?”又刺一剑。 陈志成还手:“恕孩儿无礼!”边说着使出沐家的公孙越女剑法。 杨逢春跳过去,对陈守旭道:“岳父请退下,待小婿替你教训他!” 陈守旭道:“不,我要亲自教训他。沐大侠你称天下第一剑,尚辞武林盟主不做,他只学了几招沐家剑法,就枉自尊大,托妄嚣张,想做什么武林盟主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让我来教训教训他,让他知道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死也死个明白。”又出招,改用雷霆紫电剑。这种雷霆紫电剑,招招都如雷殛大地,电劈长空,使出来就是猛烈的攻招,攻得对方若去防,从此就绝了攻的机会,若不防就两败俱伤。陈志成当然不愿两败俱伤,这种剑法一使,他就连连后退,只顾防守,没有进攻的机会。 沐莹、陈翠屏、杨逢春原来担心陈守旭打不过陈志成,见陈守旭使出了这样厉害的剑法,这才放心。均站在旁边,观看结果。陈志成只守不攻,剑势越来越弱,最后大叫道:“爹爹!你再逼我,我可要使风火掌了!” 陈守旭冷笑:“孽子!无论你使什么招儿,我都接着你的。” 陈志成剑交左手,后撤几步,默念口诀,右手运功,一进身,掌随身吐。只听呼呼风声,几乎吹得陈守旭立脚不定。陈守旭使个千斤定地,定住身躯,然后也剑交左手,出右掌迎接。“呼”的一声,二掌接实,二人身子各晃了晃,后退两三步才站定。陈守旭浑然无事,陈志成看掌,只见掌心煞白,全掌冰冷,不禁骇然,赶忙纵身后跃,慌慌张张逃走了。 陈守旭要去追,被陈翠屏叫住:“爹爹,给他最后一个改过机会,让他去吧!” 陈守旭怒气填膺,但收住了脚,口中仍骂着:“冤孽呀!冤孽呀!……” 沐莹想追,但是当着陈守旭和陈翠屏的面,不好表现出对陈志成恨太深,也就罢了。对陈守旭赞道:“陈伯父,好剑法,好掌法!各叫什么名字,能不能示给小侄等!” 陈守旭道:“这剑法叫雷霆紫电剑,全剑共十六招,全是攻招,使得快了,能破各种剑法。这是幽冥洞主司马绝尘近二十年幽居洞中创造出的一种剑法,创出后,他还没试过,传给老夫,老夫今日也是发硎初试。” 杨逢春道:“岳父说的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真是至理名言。这雷霆紫电剑真是妙极了。” 陈守旭:“这掌叫阴阳应变掌,也是司马绝尘创出对付风火掌、寒冰掌怪异功夫的。这种掌见热掌类掌法则变寒;遇寒类掌法则变热。方才成儿使的是风火掌,我的掌就变成了寒冰掌克制了他。” 陈翠屏道:“爹爹,这些绝世武功都是你落下悬崖后学的吗?” 陈守旭道:“是的。那次我受到圣手如来的攻击,我自忖打不过圣手如来,就跳下悬崖。可是,我跳下悬崖后并没有死,不过,知道那伙人必在我家附近等候,没有必胜他们的武功就不敢回家,我就在崖下到处走,想不到竟在半山腰遇到一个幽冥洞,进去后幽冥洞主司马绝尘对我很热心,说他在洞中隐居了二十年创了两种自谓神功,希望靠我给他传世。从此我隐居在洞中半年多,学司马老前辈身上的全部武功……” 陈翠屏道:“想不到爹爹掉下悬崖倒因祸得福了。可是弟弟他……” 陈守旭道:“这个孽子,他不是陈家人,不要再提他。” 这天夜里,几个人住在陈家庄附近一个小镇的客店里。大家吃过晚饭,在陈守旭房里闲聊天。杨逢春对沐莹讲了别后经过。原来他们二人要追寻陈志成,一直在山东,河北一带活动。他们在沧州地方,看见一家大出殡,陈翠屏想起爹、娘的墓葬无人扫,要回来拜祭爹娘的祖坟,二人就到陈家庄来了。 沐莹道:“杨兄和陈小姐你们来得好,不然就见不到陈伯父。而且……而且,若不是你们来揭露成儿,他巧舌如簧,我倒长了百口也辩不过他。” 陈守旭叹道:“我怎么也没想到成儿变得这样坏,真是家门不幸啊!” 大家都叹息,陈翠屏道:“爹爹不用伤心,将来有女儿给你颐养天年。” 一提到陈志成,大家便心情不好。这夜,沐莹正在熟睡,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,他一跃而起,已经宝剑在手。可是猛觉得屋里有异香,脑袋发晕,看杨逢春和陈守旭,见他们也听到动静,欲起身,但都晕倒炕上。他心想:“不好!准是屋里进了薰香!”他一推窗窜了出去,到了屋外,才觉眩晕轻了。他一跃上房,举目四望,是夜月明星稀,借皎洁月色看见店后野地里有两个人格斗。沐莹飞跑过去,到跟前一看,格斗的二人一个是陈志成,一个是碧莲。 沐莹招呼道:“碧莲妹!碧莲妹!你从哪里来?怎么与这恶贼打斗在一起?” 碧莲道:“莹哥,你给我观阵,我先杀了这无义贼,再对你说!”说着用手中剑狠刺陈志成。 陈志成不说话,全力战斗,二人是一样剑法,又功力悉故,一时胜负难分。 沐莹刚到二人旁边站定,陈翠屏也来了。 陈翠屏问:“沐大哥,是怎么回事?” 沐莹道:“这个姑娘是我碧莲妹妹。我也是方才到这里。估计情况是志成这小子往我们屋里吹薰烟,被我碧莲妹发现了,二人就打了起来……” 陈翠屏大惊:“我爹爹和杨逢春呢?” 沐莹道:“他们都中了薰香,躺在店屋里起不来。” 陈翠屏对陈志成骂道:“成儿,你真禽兽不如,怎么连爹爹也想害!” 陈志成道:“现在我只有敌人,哪有父子?” 陈翠屏抽剑向前,咬牙切齿道:“看我杀了你这败类!”恶狠狠向陈志成刺了一剑。 碧莲道:“陈姐姐,你退下,小妹替你整治他!”说着使出公孙越女剑中厉害招数猛攻,陈志成不慌不忙,将她的招数化解。 一会陈守旭和杨逢春跑来。陈翠屏问:“爹爹,你和逢春不是中了他的薰香吗?” 陈守旭道:“是,已将我们薰懵了,多得沐贤侄开了窗子,屋里进了凉风,我们才清醒了,跑到这里来。” 陈翠屏道:“你们都中了成儿的薰香,多得这位碧莲姑娘相救,他才未得逞。” 陈守旭:“好混帐的东西,连爹爹也害,真是禽兽不如,我去杀了他!”拨剑向陈志成扑去。 陈志成曾和碧莲交过手,知道和碧莲功力彷佛,不怕碧莲,后来见沐莹和陈翠屏来,知道沐莹和陈翠屏不会帮碧莲去杀他,也不甚在意。后来见陈守旭也来了,心中害怕,觑着陈守旭抽剑,跳出战团撒脚就跑。 碧莲挺剑追去,穷追不舍。陈守旭欲去迫,忽然一阵眩晕恶心欲吐,陈翠屏赶忙上去扶住。杨逢春也感到眩晕,但强自忍住。沐莹见陈守旭晕倒,赶忙掏出解毒药来救治。 沐莹这解药,还是范家庄那小女孩给的。他只用过一次,自己身上已有了抗毒性,剩的那些就攒了下来,今日留给陈守旭、杨逢春吃。 沐莹给陈守旭吃了药,又给杨逢春吃了些,见二人从昏迷中醒来。去看陈志成和碧莲,二人已经去远,不见了人影。 沐莹和翠屏,扶陈守旭和杨逢春回店。陈守旭和杨逢春睡到天亮,才完全清醒。陈守旭、陈翠屏和杨逢春商量今后的打算。陈守旭对杨逢春道:“我已家毁人亡,又碰到志成这不成才的东西,我再不打算建家立业了,报了仇,我就去四海云游,将来老死丘壑算了。”说着非常伤感。 杨逢春道:“岳父的仇家,现在已成了日月神教的教主,岳父的武功再高,现在一个人也斗不过他。你老这么大年纪,就不要在外徒受风霜奔波之苦了。我和翠屏给你在陈宅旧址结——草庐,你就先在那里等待报仇的机会,等着报了仇,再随小婿去榉源颐养天年。” 陈守旭道:“你们有这个孝心,就对我晚年是很大的安慰了,不过我有敷天之恨,怎能在此索然静居呢?我还是去找仇人,报伽雪恨,了我心愿。” 沐莹道:“陈大伯,你年纪大了,报仇的事让给我们青年人吧!” 陈守旭一拍胸脯:“沐贤侄说我老了吗?可是我还不服老呢。贤侄,你没读过这两句诗吗?‘莫道桑榆晚,为霞尚满天’哪!我是穷且益坚,老当益壮。” 沐莹自语道:“老当益壮,……老当益壮……我们少年宁知白头之心。伯父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,让侄辈们衷心佩服。但是这个圣手如来,多种面孔,多重身份,伯父欲报仇,寻找他可不容易。” 陈守旭道:“他是神仙,鬼怪吗?我上穷碧落下黄泉,也要找到他。” 沐莹道:“虽不是神仙鬼怪,但找他也很不易。他第一种身份是桃源杨家的叛逆,违背祖先之意出来为非作歹;第二种身份就是天外来客的主人圣手如来;第三种身份是日月神教教主唐振坤,现在他住在罗刹魔域里,连见他面,都不可能,就更不用说报仇了!” 陈守旭道:“罗刹魔域,我知道,若在外边找不到他,我就去端他的老窝。” 听到这里,沐莹灵机一动。对陈守旭道:“伯父,小侄从早就听说这个罗刹魔域,想去探探,苦于无人知其地址,至今未能成行。陈伯父,你能把罗刹魔域的详细地址见告吗?” 陈守旭叹了口气:“贤侄,要问详细地址吗?对吓起,若让我自己去找,或者还能找到,若让我说它的详细地址,那就太难了。恐怕我怎样说,你去按图索骥也不行。” 沐莹道:“陈大伯,你就说个大体的路征嘛。” 陈守旭道:“好,好。”他用手划着圈道:“此地在五台山峰的南面,分迷岭附近的山中丘,寻他的标志是沿途有松树。……当然,要找吧,必须有心人仔细观察,查访……” 沐莹道:“陈伯父!你的仇人,也是我的仇人,让我们小辈们去杀他,你就等着我们胜利消息。” 陈守旭道:“好,好。有了你们这些后起之秀,我报仇有望了。我就厚颜倚老,报仇之事交给你们了。” 沐莹道:“陈伯父,明日我们就给你结庐,等我们发现了仇人,再来找你……” 陈守旭道:“这就好,这就好!为了报仇,我把我的武功传给你们。” 沐莹道:“谢陈伯父!” 杨逢春道:“谢岳父!” 陈翠屏道:“谢父亲!” 陈守旭坐了,对三人道:“你们坐下,我教你们雷霆紫电剑的口诀,演示给你们这剑法的招式。”说着慢慢把十六招剑法全演了一遍。 沐莹、杨逢春、陈翠屏跟着陈守旭练了一遍。 陈守旭教了三遍,三人就把雷霆紫电剑练会了,练会了剑,陈守旭又教掌,这掌功不霸道,中掌后无论生冷、生热,半日后冷热自消失。 陈翠屏道:“爹爹,女儿的功力,不如他们二人的好,能学这种功夫吗?” 陈守旭道:“能,只是随发掌人功力的大小不同,它的效力也不同。” 沐莹道:“姐姐勿虑,弟弟教给你龙象神功!” 杨逢春道:“我也教给你涛涌神功。” 陈翠屏道:“谢谢你们。爹爹,你教掌吧!” 陈守旭教三人阴阳应变掌的口诀,教了每句口诀酌应用方法。三人悟性都非常高,这种掌法,也很快学会了。 沐莹道:“咱们回陈家庄,为陈伯父营造卧庐。”几个人一起向陈家庄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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